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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主席参加陈毅追悼大会,看到灵堂上的一副挽联后,关切地询问身边人是谁写的? 19

毛主席参加陈毅追悼大会,看到灵堂上的一副挽联后,关切地询问身边人是谁写的?
1957年秋,北京故宫的乾清宫里正举行一场明清书画珍品展。午后的人群渐散,满身戎装的陈毅突然折返展厅,一个身材清癯的中年人正端详宋拓《秾芳诗帖》。陈毅走上前,拍拍他的肩:“张先生,您怎么看这帖?”对方抬头一笑:“晋人风骨,后世难觅。”自此,两人以书画结缘,元帅与藏家的对话成为多年交情的开端。
陈毅对文化向来上心。解放上海后,他三令五申“无损文物半砖一瓦”,让不少行将南迁的古籍、碑刻得以存留;在成都主政那几年,他坚持恢复杜甫草堂、武侯祠。这份兼顾枪炮与翰墨的气度,令张伯驹敬佩非常。张的另一重身份是收藏家,偏偏出身旧官宦,时局风急,他却把家藏国宝捐给国家,常说:“古物不应随家族沉浮。”那口吻,连陈毅都拍着大腿称快。

风云易变。1958年,张伯驹被停职离京,生活无着。陈毅闻讯,几经周折,把老友安置至吉林省文史馆。临别时,元帅提笔写下八个字:“北国清寒,慎护文心。”张伯驹紧握他的手,只说一句:“他日必报。”这一去,竟成了相隔千里的十余年。
时间推到1971年深秋,张伯驹病倒在北京的小屋,医药费已成难题。有人劝他再去求陈毅,他摇头:“老陈自身都在病榻,怎好再添烦扰?”年底,他托夫人寄去一纸平安书,只寥寥数语:“弟复展不能,然心灯犹在。”信刚寄出,1个月后,陈毅病危的消息便传遍京城。
1972年1月10日,八宝山追悼大厅气氛凝重。参礼名单限定五百人,多数文化界友人未能入内,却有一副墨迹分外醒目:上款“望重斯文”,下款“情深海岳”。落款两字遒劲——“伯驹”。就在所有人以为这只是无名收藏家对故人的哀思时,忽听身后低沉一声:“这是谁写的?”话音不高,却让周围瞬间肃静。

工作人员一愣,回道:“主席,是张伯驹先生。”毛泽东眯眼细看,片刻后点了点头,吩咐身边人:“老张近况如何?务必问清。”张茜在一旁补充:“他病了,生活困难。”毛泽东没有多言,只把挽联端详良久,转身缓步入灵堂。
几小时后,中南海西花厅灯火通明。周恩来听完指示,立即联系中央文史研究馆,为张伯驹恢复职务,并安排北医三院专门病房。第二天一早,工作人员敲开那间狭小的胡同小屋。“周总理让我来接您。”话音落地,老人抬起泛白的眼,半晌才缓缓合掌:“多谢国家,还记得我。”

张伯驹迁入医院的当天,随身只带两只旧皮箱,一箱医书,一箱字画。护士帮他整理时发现,最上面那幅竟是刚写完的挽联草稿,墨迹未干。她好奇问:“老先生,这字要不要裱起来?”他摇头:“留给后人临帖吧。”
在随后的十年里,他坐在中央文史馆的藏书室里,用颤巍的手为国家鉴定书画、整理文献。那期间,他先后把手中所余的晋唐法书、元明珍卷全部转交故宫,只留下几方印章做纪念。有人不解,他只是淡淡一句:“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何苦让后人担惊受怕。”

1982年2月的一个清晨,84岁的张伯驹在病房里合上眼帘。他的遗物中,除了那两只皮箱,还有当年陈毅写于吉林的八字箴言。几天后,追悼会简朴而静穆,花圈上出现了熟悉的名字:叶剑英、邓颖超、王震……厅中央,一副新挽联格外素净:“一片丹心,万卷古香。”来自人民大会堂的签名,是周恩来生前写给他的最后祝词。
回望这段往事,陈毅与张伯驹的交往证明:在那个激荡年代,文化与政治之间并非泾渭分明。元帅的一纸关怀,主席的一声询问,总理的一道批示,让一个风雨飘摇的民国遗老得以在国家的屋檐下守住文脉。而他用尽一生收集、捐献的那些稀世珍品,又悄悄替这段友谊留存了永恒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