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力资讯网

1933年,张学良在意大利见到了苏炳文等人,对他们说:"我不能久居海外,不久即将

1933年,张学良在意大利见到了苏炳文等人,对他们说:"我不能久居海外,不久即将回国抗日收复失地,你们赶快回国,重整旗鼓!"

说这话时,窗外是罗马五月的阳光。屋子里坐着四个中国人,三个刚从苏联辗转赶来,一个正在这里"考察"。

苏炳文、马占山、李杜——这三个名字,任何一个单独拿出来,都是东北沦陷那段历史里响当当的。

就在一年多以前,1932年11月,苏炳文还在黑龙江海拉尔和日军死磕。

日军四面合围,弹药一箱一箱见底,苏炳文站在指挥部盯着地图上那条越来越细的防线,最终做了一个没有选择的选择:带着四千多名军民,向西,退入苏联境内。

入苏之后,部队武器全部被管控,人员被安置在外贝加尔地区的指定区域,前途一时悬而未决。

后来中苏两国政府通过外交斡旋,谈妥了取道欧洲回国的路线,因为直接走回来,得穿越伪满洲国的地盘。

从海拉尔到苏联,再从苏联到欧洲,这一圈绕下来,苏炳文走了快半年。

马占山那边更早。1931年11月,嫩江铁路桥一带,马占山率部迎击日军,打了近三周,这是九一八事变后中国军队第一次有组织地正面开枪还击。

弹药耗尽,国民政府的支援始终没来,马占山最后也撤了。这一枪在全国引爆了无数人的热血,却终究支撑不住那道守了三周的防线。

李杜率领的吉林自卫军也是同样的路。在哈尔滨周边打到1932年底,最终同样退入苏联,辗转才到了欧洲。

三个人走的路不同,走到罗马这一步,却是同一个结局:都是从东北被打出来的。

谁能想到,他们重新坐到一起,是在意大利一间普通的房间里。

张学良发电报邀请他们来,是真的激动。

那年春天,他在欧洲已经待了一个多月,表面上是出国"考察",实际上心里揣着多少东西,只有他自己知道。

热河那一仗,承德失守不到一天,全国报纸铺天盖地地骂,骂的名字里有他。

1933年3月11日,他正式辞去北平军分会代委员长等职务,出了国。不是逃,但看起来很像逃。

在给朋友的信里,张学良写下过这样一句话:"现虽寄身海外,但有三事不敢忘,一曰国难,二曰家患,三曰家仇。"

写这句话时,他是什么心情,信里没说。

在罗马期间,他系统考察了意大利的航空体系与军事组织架构,做了大量笔记。

热河之败,日军航空部队的绝对优势是关键因素,这一点他一直没忘。考察归考察,心里那团火没有熄,只是找不到出口烧出去。

见到苏炳文等人的那一刻,张学良心里大概翻腾了很多。

这三个人都打过了,打到没得打才退,而他是那个被外界贴上"不抵抗"标签的人。

说实话,那间屋子里的气氛,一定不全是慷慨激昂。

苏炳文没有多说什么,听完张学良那番话,只平静地回了四个字:"唯命是从。"不是没有话说,是很多话说了也没有用,不如就这四个字。

谈话结束后,张学良在欧洲又待了数月,持续研究意大利空军训练体系,将所见所得整理成报告备用。

1934年初,他动身回国。

回国之后,他没能直接开赴抗日前线。国民政府给他安排的是鄂豫皖三省"剿匪"副总司令的职务,带着东北军进入陕甘一带打内战。

部队里"打回老家去"的情绪越积越厚,他自己也越来越清楚,这条路走下去,和他在罗马说的那些话,是南辕北辙。

两年里,他率部在陕甘多次作战,旗下多名将领相继阵亡,内心的天平慢慢倾斜到了一个临界点。
1936年12月12日,西安,张学良做出了那个惊动全国的决定。

林肯曾说过:"我走得很慢,但我从不后退。"从罗马那句"不久即将回国抗日",到西安那个冬夜,中间隔了三年,隔了无数次内心的挣扎与等待。

那些在东北冰天雪地里打过刺刀、最终退到苏联又辗转走回来的老部下,那封写着"三事不敢忘"的信,还有那份从意大利带回来的航空笔记。

当一个人把这些东西都压在心里,走到了必须做决断的那一刻,难道不正说明,一颗真正记挂国土与人民的心,再漫长的等待,也压不垮它最后站出来的勇气吗?
文章来源:《张学良年谱》、《九一八事变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