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1949年,张治中的女婿第120军军长周嘉彬,既不抵抗,也不起义,而是直接下令就地解散部队,悄悄放走大牢里的政治犯,随后只带了一本《曾国藩家书》,默默出走香港。
1949年9月22日,酒泉机场,一架飞往成都的运输机前,一个穿便装的国民党少将正在登机,他的两个木箱子里没有金条,没有银元,没有中正剑,只有两套换洗衣服和一本翻得起毛边的《曾国藩家书》。
就在几天前,他还手握一万多人的军队,那是西北战场上最后一支成建制的国民党部队,而现在,120军已经就地解散,化整为零,他的士兵们领完路费脱下军装,各自回了老家。
这个人叫周嘉彬,黄埔三期出身,他不仅在德国柏林陆军大学深造过,还是张治中的大女婿。
1949年4月,张治中去北平谈判破裂后,发表通电宣布脱离蒋介石,留在了北平,消息传到西北,周嘉彬立刻成了国民党内部的重点盯防对象,保密局的人开始盯梢,街角停着黑色吉普,几个便衣特务在抽烟。
兰州战役一结束,马步芳的主力被解放军打垮,西北的战局基本尘埃落定,周嘉彬手下的120军上下都在等他决定:要么拼命跟解放军硬碰硬,最后全队覆灭,要么顺势通电起义,接受改编;要么跟着蒋介石残部南撤,跑到台湾去。
没想到,这位少将军长最终没有选择三条路中的任何一条,他召集心腹军官召开会议。参谋长表示,解放军即将发起进攻,以己方现有的兵力根本无力防守,不如效仿老太爷,通电宣布起义。
另一位团长却认为此事行不通,部队内部混杂了不少马家军人员,保密局的眼线遍布各处,一旦宣布起义,很快就会引发部下哗变,所有人都将性命难保。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周嘉彬一言不发,盯着桌角那本翻了无数遍的《曾国藩家书》,他翻到一页,上面写着一句话:“处此乱世,当守拙以待时。”
周嘉彬合上书敲敲桌子:不打也不起义,解散!
第二天一早,周嘉彬叫来军需处长,让他把库房里剩下的三万块大洋和金条全都搬出来,按人头分给所有人,保证每个人都能拿到回家的路费。
几千名士兵在操场上排好了队,几个大木箱一打开,里面满满当当全是大洋,周嘉彬拿起铁皮喇叭告诉士兵们,仗打到这个地步,没必要再白白送命,大家领了钱,交出武器,脱下军装,各自回家种地就行。
士兵们面面相觑,随后排队领钱,领完钱的士兵当场脱下军装扔在地上,转身离开,不到半天,整支部队走得干干净净。
部队解散后,周嘉彬还有一件心事没办,他带着两个警卫,开车来到城外的警备司令部看守所,这里关押着一百多名地下党和进步学生,保密局早下了密令,城破就要把这些人全部处决。
看守所所长是个军统特务,看到他来了赶紧敬礼,周嘉彬直接走到大牢铁门前:把门打开。
所长愣了一下,连忙陪着笑脸表示,按照上级的命令,这些都是重刑犯,一个也不能释放。周嘉彬转过身死死盯住所长,他身后的两名警卫当即拔出驳壳枪,枪口直接抵在了所长的头上。
周嘉彬语气平淡地再次要求所长把门打开,所长吓得浑身冒冷汗,哆哆嗦嗦地把钥匙交给狱卒,让狱卒开门。
铁门开启后,犯人们相互搀扶着走了出来,戒备地望着周嘉彬,周嘉彬拿出一沓钞票放在桌上,告诉众人这是给他们的路费,走出大门后尽快离开,不要再回头,一百多名政治犯连夜逃出城,捡回了性命。
处理完这些后,周嘉彬回到空荡荡的司令部,拿出一个旧皮箱,没装剩下的金条,也没拿墙上的中正剑,只塞进两套换洗衣服,最后,他拿起那本翻得起毛边的《曾国藩家书》,放进箱子最上面,扣上锁。
随后,他提着皮箱走出大门,乘车直奔机场,登上飞往香港的客机,把地面的战火远远甩在身后。
到香港后,周嘉彬深居简出,租了间小公寓,每天看书喝茶,从不提当年的军政往事,国民党派人到香港,许诺高官厚禄要他去台湾,他闭门不见。
1950年,在岳父张治中的劝说下,周嘉彬回到大陆,在政府部门当了文职,安稳地过完余生。
信源:澎湃新闻 《1949年西北解放战争纪实》《中华民国第120军军史资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