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年,叛徒供出了地下党王世英,他察觉异常正准备转移,特务头子却突然登门拜访!这一局,他怎么活?
1932年深秋,上海法租界霞飞路。
后门被人砸得咚咚响。
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挤进来,脸色惨白,声音都在抖:"王先生,出大事了!陈玉仁叛变了,把你给供出来了!"
开门的人叫王世英。
他穿着藏青色绸缎马褂,手里还捏着一本账本,一看就是个做棉纱生意的老板。
听完这话,他握账本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发白。
但脸上,一丝慌乱都没有。
他只低声说了一句:"知道了。简北昌,你先撤,这里我来处理。"
简北昌是他安插在中统上海站站长史济美身边的人。看到王世英这副镇定模样,他心里踏实了些,转身就走。
王世英关上门,靠着门板站了几秒。
两年的伪装,怕是要完了。
从南京到上海,他从"退伍军官"变成"棉纱商人",每个细节都磨得严丝合缝。中统站长史济美被他骗得团团转,两人还称兄道弟。
说起来,他俩都是黄埔毕业的。王世英四期,史济美六期,论辈分王世英还是师兄。这层关系让他在国民党内部混得开。
没时间多想了。
王世英转身进书房,拉开书桌最底层的抽屉。
里面有十几份密写情报,还有几页密码本。这些都是拿命换来的东西,绝不能留给敌人。
他拿出火种,一份份点着。纸张卷起来,变黑,化成灰。
刚烧完最后一份,楼下传来开门声。
王世英心一沉。最坏的情况来了。
"王兄在家吗?史某不请自来,还望恕罪啊!"史济美的声音从楼下传上来,热络得让人发冷。
王世英深吸一口气,把壁炉里的灰搅散,拿湿抹布擦干净台面。理了理马褂领口,脸上挂上笑,快步下楼。
"哎呀,史老弟!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快坐快坐!"
他把史济美让到沙发上。史济美穿着笔挺中山装,身后站着两个高大便衣,眼睛在屋里到处扫。
"王兄,深夜打扰,有要紧事。"史济美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听说你在做棉纱生意?我有个朋友正好有批货要出手,想介绍给你。"
王世英心里冷笑,面上不露:"那敢情好!史老弟的朋友,肯定靠谱。不过这茶凉了,楼上有今年的新龙井,我去泡一壶,咱边喝边聊。"
说完不等回应,转身就往楼梯走。
"王兄太客气了,不必麻烦。"史济美嘴上这么说,眼睛却死盯着他的背影。
在史济美看来,这房子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王世英插翅难飞。他就是想看看这位"老朋友"慌张的样子。
王世英没回头,摆摆手:"不麻烦,难得来一趟。"
一进卧室,他立刻关门,同时拧开浴室水龙头。哗哗的水声盖住了一切。
他脱掉马褂长裤,里面是早就备好的灰色短打。推开窗户,翻了出去。
窗外是窄屋檐,他手脚并用爬上屋顶,瓦片轻微作响,但全被水声盖住了。他快速移动到隔壁房子上方,看到楼下有个敞着的阳台,跳了下去。
阳台没人。他推门进去,一对老夫妻正惊恐地看着他。
"我是抗日志士,被特务追杀,借路离开,绝无恶意。"他压低声音,掏出几块银元放桌上,"这点钱算补偿。"
老夫妻对视一眼,点了头,指了指后门。
王世英从后门离开。不到一分钟,史济美带人冲进卧室,只看见敞开的窗户和哗哗流水的浴室。
"该死!让他跑了!"史济美一拳砸在墙上,"给我搜!把整个租界翻过来也要找到他!"
但王世英已经换上车夫的衣服,混在人群里,消失得干干净净。
脱险后,王世英没离开上海。他秘密找到中央特科红队负责人邝惠安,把史济美的活动规律全交了出去。
"史济美每次出门都换路线,护卫很严。但他有个毛病,爱去百乐饭店和广西路一带,晚上常去跟女大学生约会。"
邝惠安听完,眼里闪过寒光:"好,就在百乐饭店门口动手。"
1933年6月14日下午5点,广西路百乐饭店门口。史济美刚下车,几个人冲出来。
"史济美,你的死期到了!"
枪响了。史济美身中七枪,当场倒地。
消息传来时,王世英正在南京一家茶馆,跟几个黄埔同学喝茶聊天。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后来王世英继续潜伏,再后来去了苏区。新中国成立后,他当了山西省省长,一直干到1968年去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