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曾经率部投降日军的川军师长张昌德抵达重庆后,专门去拜访在重庆的刘湘夫人刘周书,刘周书见到他之后,不仅劈头盖脸的训斥了他一番,更是一连给了张昌德几个耳光。
张昌德是四川荣昌人,家有商铺盐井,算是当地小财主,他能踏入军营,全靠姑父——当时在刘湘部队任旅长的潘佐。
靠着这层关系,张昌德一路顺风顺水,坐到了144师430团团长的位置,而144师的前身,正是刘湘亲手组建的“模范师”,是川军里响当当的王牌部队。
1937年冬,144师单衣草鞋出川抗日,可到了前线才发现,他们在老蒋系统里就是不受待见的“杂牌军”:枪支老旧、子弹按颗分配,补给被克扣,还要提防中央军的排挤,久而久之,军纪涣散,部队渐渐没了往日的锐气。
1941年皖南事变后,144师奉命围堵新四军,却让项英率部从防区突围,顾祝同迁怒于师长唐明昭,逼得唐明昭辞职回川。
张昌德趁机动用多年攒下的关系和银子,拉拢军官,想把“代理师长”扶正,可顾祝同早想吞并这支川军,派柏良接任师长。
被泼了冷水的张昌德恼羞成怒,联络另外两个团长抗命,顾祝同震怒,调九个师围剿,走投无路的张昌德退到新四军防区,新四军不计前嫌,送米送肉、晓以抗日大义,可他双手沾过新四军鲜血,又贪图鸦片美色,根本受不了铁军纪律。
此时顾祝同的传话彻底将他推向深渊:“投共是党国罪人,投日或许能立功赎罪”。
1944年3月29日,张昌德在安徽南陵率部降日,被汪伪政府封为“皖南独立方面军”中将司令,还胁迫432团团长黄克烈一同投敌,黄克烈虽激烈反抗,却被武力控制,甚至在授勋典礼上故意昏倒以示抗议。
消息传到张昌德姑父潘佐耳中时,潘佐已升任川军副军长,一辈子坚守民族气节、从未向日军屈服的他,得知外甥沦为汉奸,羞愧难当。
1944年5月,潘佐被顾祝同召去开会,疑惧之下写下遗嘱,举枪自尽,用生命捍卫了川军的尊严。
1945年日本投降,张昌德摇身一变,靠着老关系成了“国民政府先遣军第四路指挥”,后又混得国防部少将参军的闲差,可四川父老的控诉信如雪片般飞来,1946年南京公审,投敌叛国的铁证如山,张昌德哑口无言。
1947年春,伏法前的张昌德辗转到重庆,硬着头皮去拜访刘湘遗孀刘周书,想求个心安,没等他站稳,性格硬气的刘周书就劈头盖脸一顿痛骂,随后抡圆了巴掌扇在他脸上:“大帅辛辛苦苦拉扯的兵,被你丢给日本人糟蹋,你还有脸来见我?”
同年5月,张昌德在南京雨花台被枪决,结束了他卖国求荣的一生。
川军的威名,从来靠的是铁血忠魂,而非投机叛贼,张昌德之流,终将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警示后人:民族大义不容亵渎,背叛祖国者,必遭严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