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10月,19岁的富家小姐莫耶放弃优渥生活来到延安。一年后,她即兴写下了《歌颂延安》。后来,这首歌鼓舞无数热血青年奔赴延安、投身革命。
莫耶原名陈淑媛,1918年出生在福建安溪一个缅甸归侨家庭,父亲曾参与孙中山领导的东路讨贼军,家境优渥。
初中时,她目睹鼓浪屿“万国租界”里日本浪人横行、外国水兵欺侮中国女学生的暴行,便在进步师生创办的《火星》旬刊上写诗作文,揭露社会黑暗。
1934年,这个16岁的少女因为不满父亲包办婚姻,在母亲和大哥的帮助下离家出走,直奔上海,在《女子月刊》社从校对做到主编,成为上海进步作家中的一员。
1937年全面抗战爆发,她参加上海救亡演剧第五队投身抗日宣传。同年10月上海沦陷后,演剧队奔向延安,她随队前往。
踏入延安的那一刻,这个富家小姐做了一个很特别的举动——改名字。她不再叫“陈淑媛”,而是从鲁迅小说《铸剑》中那柄无坚不摧的宝剑“莫邪”中取谐音,给自己取名“莫耶”。她决意要做一把利剑,为这个深陷苦难的民族劈出一条生路。
在延安,她先后进入抗日军政大学和鲁迅艺术学院学习。那是她一生中最激荡的时光,她后来在著作《烽火岁月》中写道:“延安的生活,是我一生的转折点。延安犹如茫茫大海中的灯塔,在西北高原上发出灿烂的光辉,照耀着整个中国。”
1938年夏的一个傍晚,延安城开完群众大会,散会后鲁艺的同学们爬上校舍半山坡。莫耶和朝鲜籍同学郑律成站在土坡上,望着从城里走出来的抗大同学和战友,有的唱歌,有的谈笑,夕阳照在宝塔山上,延河水泛着金光。
郑律成突然对莫耶说:“给我写个歌词吧!”莫耶掏出小本子,蹲在地上奋笔疾书,一气呵成写下《歌颂延安》。郑律成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两天,完成了谱曲。随后在延安礼堂的音乐会上,这首歌被首次演唱,当场轰动。中国共产党文化宣传团建议他们将歌名改为《延安颂》,两人欣然应允。
后来在延安中央大礼堂的一场晚会上,第一个节目就是《延安颂》,得到了所有领导的肯定和称赞,歌曲随即传遍延安,传遍各抗日根据地。
据统计,1938年至1939年间,受到《延安颂》感召奔赴延安的学者、艺术家和知识青年约有6万人。这首歌甚至在国统区改名《古城颂》秘密流传,吸引着大后方的热血青年奔向延安。后来,贺龙元帅称她为“我们120师出色的女作家”。
2009年,该曲入选“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宣传部推荐的100首爱国歌曲”,成为永恒的民族记忆。
19岁那年,她剪断了大上海的霓虹,踏着黄土奔赴延安。她把闺名改成宝剑之名,把诗情揉进枪炮声中,用一支笔写出了照亮整整一代人的火炬。1986年,莫耶在兰州病逝。但她写下的“夕阳辉耀着山头的塔影”,至今仍在每个中国人的记忆里回响。
这不仅是一首歌,更是一个时代最滚烫的青春。在国家积贫积弱之际,总有人选择做一把剑,亮在西北高原上,为所有寻找光明的人指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