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十九日《半岛晨报》一则关于亲情的故事在社交平台引发了广泛关注。
5月19日半岛晨报报道,安徽安庆,5岁小女孩父亲不幸离世,往后每次路过父亲坟前,孩子总要停下脚步看望,妈妈再三劝阻也拦不住,只说"不看难受"。孩子坟前一句句"爸爸回来陪我",纯粹思念戳中亿万人泪点,成年人的痛竟被孩童直白道尽。
那个傍晚,安徽安庆乡村的小路上,一辆电动三轮车慢悠悠地向前开着。路旁墓地安静地坐落在暮色里,那是人间离别最近也最残酷的距离。坐在车上的小囡囡突然拍着座椅板,指着不远处那座土堆大喊:“我要下车!我想爸爸了!
”妈妈朱女士想搂过她轻声劝:咱们回家,过些天再来。可一向乖巧的囡囡那天偏偏犟得厉害。她红着眼圈,一字一字地说:“我不看他,心里难受。”
这句话轻轻落进屏幕前每一个大人心里,忽然就酸了一大片。许多网友说,自己是捂着嘴看完这段视频的。
囡囡的父亲在世时,是个把女儿捧在手心怕摔了的普通父亲。家里并不富裕,但他总有办法让日子过得暖融融的。记忆里的他身上有夏天的汗珠味道,说话时微微扎人的胡茬,下班后一把抱起奔跑而来的囡囡,让她骑在肩上咯咯笑成一串。
买五毛钱的雪糕,看老动画片,坐在窄窄的沙发上打瞌睡——对于五岁的囡囡而言,爸爸不是冷冰碑后的一堆黄土,而是这一切触手可及的真实。
死亡来得太过突然,快到谁都没能说完一句再见。成年人失去至亲时的痛是咬着牙沉默往前走。一个五岁孩子失去父亲是什么滋味?她想不清楚那么多大道理。也许爸爸就像跟她玩躲猫猫的伙伴,只是藏起来久了点。
她想着只要多来找找,多叫几声,或许哪天他就会突然探出头来,冲自己伸出臂膀,一如往常。
从家门口到墓地的路其实不算远,可朱女士拉着女儿的手,反而越拉越沉,仿佛这一程能一直这样牵扯到时光尽头。视频里囡囡蹲在土堆前的小身影,粉红色裙角染了些泥土的颜色。
她伸出手摸了摸冰冷碑面,那样子让人突然鼻子一酸:这个姿势她太熟悉了,和平时拍着爸爸说早安、睡前道晚安一样。
“你怎么还不回来呀……你不在,周末没人带我去公园了。”小姑娘嘟囔着,像从前赖在爸爸身侧磨糖吃,又补上一句带着任性的要挟,“爸爸你要再不起来,下次来我真的不理你了。
”童言无忌却直直敲中我们埋在生活最深处的地方:有些人已离去太远,远到用尽整部岁月的声音都喊不应一次转身。视频底下忽然多了许多泣不成声的评论:“小时候以为撒娇能得到一切,长大才发现,有些呼唤连哭尽一生都换不来回音。”
原来,世间万千生离死别,最痛的一种叫“我还有好多个未来你想参与,却只剩你独自长眠在过去”。很多人刷过无数片段就忘了,但唯独这一段被默默存进了收藏。有同事开玩笑说,是囡囡“教会”了一个天天加班的七尺男儿该早点回家抱孩子;
我们常说,成年人的崩溃要分场合:地铁上、楼梯拐角的几秒默哭,夜夜重复,第二天清晨又是一次正常签到。但生命也许本就是一个不断失去而后再学会告别的故事。
有时候离你几步之遥的,不是时间,而是一道关着爱的小门,你轻轻叩一下——会听见里面还有熟悉的脚步。
我们终将以不同形态重归脚下山川与河海。唯有活过的温度能在另一个生命中留下回环余响:或许只是黄昏街角恍惚瞥过的背影,或许就是某个瞬间忽然泛起的记忆:爸爸把囡囡举起,又让她咯咯笑着降落。
那个拥抱的力度会渗进骨头,变换成我们撑过漫长冬雪的一点暖和一点热,一直传到足够久远。
就像安徽安庆这场春末傍晚的微小凝望中,一个孩子安静地对一座土坡认真述说着成长的琐事。或许爱,不过是无论你是否已跨过那座山、转过那个弯。仍有些身影留在岁月深处,成为我们体内无法舍去的骨骼,与这世界交手过很多遍之后,我终于敢说出这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