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6 年毛人凤身患肝癌病重垂危,蒋经国一身便装亲临病房,想让他去美国那边治病。毛人凤一眼看穿这是暗藏玄机的催命之计,看清对方用意后,瞬间明白自己大势已去。
(主要信源:抗日战争纪念网——军统“笑面虎”毛人凤:蒋经国的手下败将)
1956年的台北,秋风卷着细雨,荣总医院的特护病房里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
58岁的毛人凤半靠在病床上,枯瘦的手攥着被角,指节泛白。
医生刚告知,他的肝癌已到晚期,癌细胞扩散到全身,剩下的日子屈指可数。
病房门被推开,一个穿军装的年轻人提着果篮走进来,躬身道:“毛先生,这是蒋主任特意让我送来的,祝您早日康复。”
毛人凤浑浊的眼睛亮了亮,他住院这些天,昔日亲信避而不见,连家人都鲜少露面,如今听到“蒋主任”三个字,心里竟生出一丝期待。
他费力地抬了抬下巴:“放下吧,替我谢过蒋主任。”
年轻人走后,毛人凤挣扎着坐起身,伸手掀开果篮上的红绸布。
可看清里面的东西时,他的呼吸骤然停滞——篮子里没有琳琅满目的水果,只有一个橘子,一个梨。
作为浙江江山人,他太熟悉方言里的谐音了:“橘”是“绝”,“梨”是“离”。
两个水果放在一起,不就是“绝离”吗?他盯着这两样东西,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低沉的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笑着笑着,眼泪就涌了出来,最后竟像个孩子似的嚎啕大哭。
护士闻声进来,见他抱着果篮浑身发抖,忙问:“毛先生,您哪里不舒服?”他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不用……我明白……他这是要我走了……”
毛人凤和蒋经国的恩怨,早在十年前就埋下了种子。
想当年,他是戴笠一手提拔的“笑面虎”,靠着隐忍和伪装,一边搜罗对手郑介民的黑料,一边在蒋介石面前表忠心,好不容易坐上保密局局长的位子。
那时候在台湾,他手下管着几万弟兄,情报、监听、抓捕,哪一样不是他说了算?他以为自己能稳坐这个位子,直到蒋经国从苏联回来。
蒋经国刚回台湾时,就盯上了情报系统这块肥肉。
1949年底,蒋介石设了个“资料组”,让蒋经国当负责人,规定所有情报都要经他手才能上报。
毛人凤当时就觉得不对劲——这明摆着是要架空他。
可他没当回事,觉得蒋经国不过是个“外行”,哪懂情报里的门道?直到1951年,毛人凤才真正意识到这个年轻人不好惹。
那年蒋经国的表兄毛邦初,借着负责对美军购的机会,卷了两千多万美元跑到墨西哥。
毛人凤觉得这是个打压蒋经国的好机会,连夜把材料递到蒋介石面前。
老蒋气得拍了桌子,当着众人的面骂了句脏话,蒋经国当场脸就白了,之后好几个月都抬不起头。
毛人凤本以为这一局自己赢了,可没料到,蒋经国转头就联合郑介民,在保密局里挖墙脚。
他最信任的二处处长叶翔之,没几天就被拉拢过去,成了蒋经国的人。
毛人凤气得牙痒痒,搜集了叶翔之贪污的证据,想再参蒋经国一本。
但这次,蒋介石却劈头盖脸骂了他一顿:“叶翔之是好官员,你为什么非要整他?”那一刻,毛人凤才明白,蒋介石心里早就偏向自己儿子了。
后来他想找宋美龄帮忙,可宋美龄和蒋经国也有矛盾,帮他不过是为了制衡,根本不会真心出力。
到了1954年,蒋介石干脆把保密局改组为“国防部情报局”,他这个局长成了空架子,手下的人全被打散重编,实权全落到了蒋经国手里。
失了权的毛人凤,日子一天比一天难。
以前前呼后拥的下属,现在见了他都绕着走;家里人也怕被他牵连,对他日渐冷淡。
他心里憋着火,身体也跟着垮了,年初咳血查出癌症时,他就知道自己时日无多。
可没想到,蒋经国连他最后这点日子都不肯放过。
送钱让他去美国治病,他以为是“善意”,现在才懂,那不过是“送行费”;送这一篮水果,看似关心,实则是最后通牒——你该彻底离开这个权力场了。
美国治病的那几个月,毛人凤夜夜失眠。
他躺在异国的病床上,总想起自己年轻时的样子,想起戴笠说过的“毛人凤是菩萨心肠,成不了大器”。
那时候他还不服气,觉得自己能比戴笠做得更好,可到头来,他连个善终都求不来。
从美国回来后,他的病情越来越重,吃什么吐什么,整个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有天晚上,他迷迷糊糊听见护士在门外说话:“听说毛先生以前可威风了,怎么现在连个来看他的人都没有?”
他心里一阵发酸,是啊,以前那些围着他转的人,现在都去哪了?就连他的妻子向影心,早年被他送进精神病院,如今也没来看过他一眼。
10月14日清晨,台北又下起了小雨。
毛人凤躺在病床上,呼吸越来越微弱。
他死后,蒋介石一开始连问都没问,还是他妻子找到宋美龄哭诉,老蒋才勉强追赠了个“陆军二级上将”的虚衔,送了一副挽联。
出殡那天,来送行的人寥寥无几,只有曾经斗了半辈子的郑介民,站在人群后面,看了一眼他的棺木,然后默默转身离开。
这个曾经掌控无数人生死的“笑面虎”,到最后,连个真心送他的人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