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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担任湖北省委第一书记、粮食部部长,为官清正,体恤民生。病重住院期间反复叮嘱医

他曾担任湖北省委第一书记、粮食部部长,为官清正,体恤民生。病重住院期间反复叮嘱医生:不要给我用好针好药,好药留给别的重病号用。临终嘱托:不发讣告、不开追悼会、丧事从简。你们知道他是谁?

他叫张体学。1915年生在河南光山县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农民家庭,15岁参加革命,打过日本鬼子,打过解放战争,新中国成立后留在湖北,从县长一路干到省长、省委第一书记。

老百姓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布衣省长”。这个外号怎么来的呢?有一回他下乡调研,到了饭点,秘书要给他安排伙食,他不干,直接走到路边的凉粉摊前,跟挑担子的老农称兄道弟坐一块,一碗凉粉解决了一顿饭。县长闻讯赶来要陪餐,他当场就甩了脸子:“你们陪着,老百姓还怎么跟我说话?”后来下乡前他专门给各地打招呼:别搞迎来送往,别摆酒席,我下去是听真话的,不是听你们汇报怎么应付我的。一个副省级领导穿得跟生产队长没两样,赶路还替群众抱过小孩,走到哪儿都能直接撩起衣服盘腿坐在田埂上跟人谈庄稼收成。这哪像个大官?就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村大叔嘛。

他当粮食部部长的时候,正赶上国家困难时期。各地指标压得紧,老百姓饿得吃树皮吃观音土。张体学跑下去摸底,一查发现有些地方报上来的收成全是假的,风调雨顺说成灾年,好的报成差的,生产指标定得像登天,最后还不是从老百姓嘴里抢粮食往上交。他在会上拍了桌子:“强迫农民卖口粮那是杀鸡取蛋,吃人不吐骨头!”这话说完,他真的硬是把不合理的征购指标给减了下来。有人说他这是给自己找麻烦,上级交代的任务完成不了,怎么交代?张体学只回了一句:“交代不了,我这省长就不当了。”

类似的事还有一桩。有一回他去基层视察,当地干部“热情过头”,给他端上来一盆红烧鸡块。张体学筷子都没动,脸直接沉下来了。他让人去查这是哪儿来的鸡,结果查出来是村干部从老百姓家里硬拿的,说是“招待领导用”。张体学当场发火:“老百姓一家就靠一只鸡下蛋换油盐钱,你把它宰了炖给我吃,这和土匪有什么区别?”他把那顿饭原样撤了下去,自掏腰包赔了那户人家的鸡钱。回头开会,他自己先上台做了检讨,然后一项一项整顿干部作风。在那个时候敢这么做的领导,屈指可数。

他这么较真到底图什么?什么都不图。他写过一句话算是自己的座右铭:“从政之道在于察下情,为政之要在于安百姓。”别人当官想着怎么往上爬,他当官想着怎么往下去——下到老百姓中间去,听听他们到底缺啥、怕啥、愁啥。这一套在今天听起来有点土气,可你细想,从政最基本的道理不就是这个吗?

真正让我心里一沉的,是他生命最后那段日子。他得了癌症,到了晚期,全身骨头都疼,疼得整夜睡不着。医院的专家想给他用好药、用贵的特效药,他死活不肯,反复跟医生说:“我这个病已经没多少日子了,那些好药、特效药留着给还有希望的病人用。我是省长,有这个条件用,普通老百姓得了这病怎么办?”他甚至立下规矩:他的病床,不准用任何特殊待遇,输液针头和隔壁床的普通病人用一样的,用一样的药,住一样的病房。你要是不了解他,听到这话可能觉得是作秀。可我查完他的履历和生平后反复想,一个从枪林弹雨里冲杀出来的人,一生不贪不占、不搞特殊、不搞特殊化,他怎么会在临终前突然改变自己去演戏呢?

他最后那个遗愿才是真正的考验。临终前他跟家属交代:我走了之后,不发讣告,不开追悼会,不搞遗体告别,把所有仪式统统取消,一切从简。今天还有几个人会这么干?省委一把手、粮食部部长,这个级别的领导去世,没有讣告,没有追悼会,这简直是“破了天规”。可这就是张体学。他当了一辈子“布衣省长”,说到底就是要干干净净地来、干干净净地走,不带一场排场、不费国家一分钱、不给后人留一丝麻烦。

你想想,他1915年出生,15岁扛枪闹革命,走过长征,打过日本鬼子,活下来的战友没几个。新中国成立后守着湖北三十多年,退休时还要嘱咐一句“别开追悼会”。为啥?因为他觉得自己已经比那些长眠在雪山草地、埋骨在无名山头的战友多活了几十年,够了。真的够了,不能再浪费人民的钱了。

一个贫苦农家出身的娃,一路走到这个地位,心里始终装着“布衣”二字,这太不简单了。现在多少人当了几天官就忘了自己姓什么,出去考察要警车开道、媒体跟拍,回到办公室还要盯着几张报纸找自己的名字。张体学倒好,当了省长还要蹲在田埂上跟老农啃凉粉,这在今天的官员行为规范里简直找不到参照。可你说到底谁对谁错?我看群众心里都有一杆秤。

聊到最后你可能想问,这个“布衣省长”到底图啥?他不图啥。他就是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的那个人。他常说的一句原话是:“老百姓养的鸡,就指望着换油盐钱,你把它吃了,你还配叫共产党的干部吗?”如今像这样把“鸡”的命看得比“官”的命还重要的人,我们身边还多不多?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像张体学这样的人,一个我们就不该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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