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9 年,年仅16岁的白薇惨遭丈夫毒手,丈夫用板凳打断她的脊背,婆婆更是狠心生生咬断她的脚筋。她强忍剧痛拖着伤腿艰难爬回娘家求助,那个留过日本参加过同盟会的亲生父亲,反倒厉声斥责,逼她立刻滚回婆家去
(主要信源:澎湃新闻——从童养媳到文坛作家:白薇在荆棘中踏出来的人生路)
1909年湖南资兴县一户刘姓农家,16岁的白薇被婆婆咬穿脚踝,拖着断筋的腿爬了20里山路回家,亲爹却隔着门板冷冰冰甩出一句:赶紧滚回婆家,别在这丢人现眼。
这个被娘家当破烂踢出去的童养媳,后来成了鲁迅亲口称赞的女作家,用笔杆子为中国妇女解放运动撕开一道口子。
她原名黄彰,1903年生于书香门第,6岁那年母亲咳血而死,家道败落,父亲把她卖给邻村刘家当童养媳。
刘家婆婆是个狠角色,进门第一天就立规矩:天不亮喂猪,踩着板凳做饭,冬天小手冻得像胡萝卜还得洗衣挑水。
12岁腊月打碎个粗瓷碗,婆婆罚她在雪地里跪了一整夜,膝盖冻僵差点没命。
14岁被推进男人屋子,没人问过她愿不愿意。
1909年那天灶台热油溅到婆婆手上,婆婆反手一耳光,丈夫抄起木凳砸她后背,婆婆扑上来死死咬住脚踝,生生咬断脚筋。
血染红地面,他们把她拖进柴房像扔破烂。
夜里她咬紧牙关爬出村子,月光下拖着残腿走一夜,身后留道血痕。
回家敲门,父亲开门看见她血肉模糊的脚,脸上没半点心疼,只嫌她丢人现眼。
白薇跪下哭求说婆家是地狱,父亲面无表情要关门。
血缘在旧规矩面前薄得像纸。
就在她绝望时,多年没见的舅舅赶集路过,看见外甥女那脚眼圈当场红了。
他掏钱赔了刘家,把白薇接回去养伤。
伤好后舅舅咬牙拿出积蓄,送她进衡阳女子师范学校。
同样是至亲,父亲把她当货物卖了,舅舅却把她当人赎回来。
进学校白薇像变了个人,拼命读书写字,处女作《苏斐》一出来连鲁迅都点头认可。
可刘家寡妇追到学校门口大吵大闹,说赔的钱不够要把人带回去。
白薇一看见她整个人血都凉了,但这次她不是孤零零一个人。
同学们连夜商量,天黑就把她偷偷送出学校。
后来她跟舅舅、老师一合计,决定离开这片吃人的地方,走得远远的。
她辗转到了东京,刚到日本语言不通兜里没钱,经常给人打零工换顿饱饭。
可她硬是咬牙把日语学下来,白天做工晚上写字。
她笔下的每一个字,都带着灶台那滴油的烫、柴房老鼠的叫、父亲关门时的冷风,还有舅舅红了的眼眶。
手稿寄出去,编辑看完沉默好久,最后回信说要出版。
书一出来读者蜂拥而至,白薇的名字开始在日本文学圈传开。
她的作品成了中日之间一条小小的文化桥。
一个6岁被卖的丫头,一个14岁被推进洞房的童养媳,一个16岁脚筋被咬断的少女,最后靠一支笔给自己盖了一座谁也砸不烂的城堡。
没人赏她自由,她的自由是一个字一个字自己挣来的。
1949年新中国成立后白薇在北京青年艺术剧院工作,晚年常对人说起那段童养媳经历,说最感谢的人是舅舅,如果没有他就没有后来的女作家白薇。
至于那个咬伤她脚踝的婆婆,听说没几年就去世了。
那个曾经的丈夫也没活多久,没了免费劳力刘家很快败落。
白老爷后来听说女儿成了大作家想去攀亲戚,被白薇拒绝了。
当年嫌弃女儿是泼出去的水,等她有出息了又想认回来,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白薇用自己的成就狠狠回击了所有人的脸,那些当年看不起她的人后来提起她都得恭恭敬敬。
1987年白薇在北京去世,享年94岁。
她用一生践行了自己的信念:用笔为千千万万和她一样受苦的女子发声。
那个曾经被命运踩在脚底的16岁少女,最终成了中国妇女解放运动的先驱者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