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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干部讲述日伪军搜捕经历:我们一个月只能吃芦苇,而那家伙却每天享受罐头食品,这对

老干部讲述日伪军搜捕经历:我们一个月只能吃芦苇,而那家伙却每天享受罐头食品,这对比令人深思!
1944年9月上旬,连绵阴雨让太湖的水位一路漫到冲山岛边缘,芦苇被水浸得透绿,随风摇动。岛屿不足三平方公里,却被游击队选作训练场所,这并非心血来潮。苏南“清乡”推进到最紧张的当口,陆路村镇被封锁得密不透风,唯有这片水陆相间的孤岛还能藏人、蓄粮、联络四方。薛永辉看中的,正是芦苇丛能把枪声与脚步声统统吞没的特性。
外界只知他新名字,少有人记得他原叫张伟。自15岁入党、辗转延安,再被派回家乡,他一路在水网地带摸爬滚打,深知“地形就是战友”的道理。那年秋天,他带着五十多名骨干与民兵,想利用短暂空隙搞一次集中训练,好让分散在苏、锡、常一带的小股游击分队重整队形。开班头一天,400多名日伪军却踩着船舷,封死了三面水路,后山也冒出枪口。最先发现异样的是炊事兵徐泉根,他拎着水桶狂奔回来,惊慌呼喊:“不好,鬼子上岛了!”

薛永辉没有犹豫。水性好的,全下芦苇荡;不会游的,跟他向后山钻。五十几个人瞬间像被掀开的麻袋撒了粒米,消失在水面与石缝之间。芦苇荡里水没膝,蚂蟥成群,饥饿和寒意同时往身上扑。没人敢点火,只能揪芦苇嫩芯嚼;纤维粗,涩得很,但多少能填肚子。薛永辉悄声嘱咐:“苇心再硬,也得咽下去,别让枪声把嘴张大。”身旁的两个女同志点点头,半天没吭声,只把那一丝青白色的汁水咽进肚里。
另一路躲上山的邢阿根,却在夜色中踩空滚下坡。他跌到半山腰的竹林,又惊又痛,干脆顺着山地小道摸到山脚。前面是一座三进大宅,正被日军占作临时指挥部。兵荒马乱中,他灵机一动,猫腰冲进后门,爬上废弃的阁楼,落满灰尘的横梁成了他的“战壕”。深夜,楼下传来日语粗嗓,兵们拆开一箱箱罐头,油脂味飘得人心痒。邢阿根屏住呼吸,暗想:“能不能蹭一口?”凌晨两点,伙夫睡熟,他探身下去,撬开一只午餐肉罐,狼吞虎咽。

岛外的敌人没打算速战速决。第三天清晨,一条小舢板从湖心缓缓划来,船上扛着几桶汽油。火舌舔上芦苇,湿气却“呲呲”作响,把火焰呛得只冒黑烟。失算的日军只好驱使渔民排成一线,用长扁担在水面猛压企图逼人现身。薛永辉伏在浅水里,淤泥塞满耳朵,心里盘算:要是天再凉几度,脚底生冻疮,浮力就不够了。好在傍晚起了大风,水面浪高,扁担阵撤了,他趁机换到更深的水草丛,夜里与三名战友靠相互搀扶才不致沉下去。
十余天后,岛上情势愈发紧张。被俘人数已近四十,伪军索性在码头筑营,不时朝苇荡泼汽油、朝山林开枪。麦收快完的农户暗地里送进几只糠团子,又把潮湿的蓑衣挂在苇边作暗号。薛永辉领会了,用手势分派同伴接应;每拿到一截冷窝头,众人都细嚼慢咽,恨不能吃出五分甜味。有人坚持不住,小声嘟囔:“要是能有口粮仓该多好。”薛回以一句:“山不养懒汉,熬过这阵子再说。”简短却有力。

与此同时的邢阿根,在阁楼上过得像另一个世界。日军按时开饭,剩余罐头就堆在角落,他夜半摸黑收拾。十几天下来,脸颊竟透着油光。一天,他差点在屋梁上打喷嚏,吓得用手死死捂住嘴。楼下站岗的伪军嘟囔:“谁在上面?”另一人不耐烦:“老鼠吧,睡你的觉!”这才捡回一命。

20多天后,日伪军因后方战线吃紧,匆匆撤离。苇荡里的人相互搀扶爬上岸时,只剩五人,瘦得一身皮骨。邢阿根听到动静,从阁楼跳下,衣服敞着,肚皮鼓鼓囊囊,差点没让人认出。他见到薛永辉,第一句话竟是:“司令,我给大家带了吃的!”说着摸出藏好的几盒午餐肉。那一刻,众人笑得直不起腰,笑声压过了远处渐行渐远的马达声。
外界统计,这场围困让游击队损失惨重,然而冲山岛并未沉默。靠着幸存骨干的联络和沿湖渔民的支援,新四军很快在西太湖、蠡湖一线恢复了活动。几年后,槍声停息,33岁的薛永辉随部队进驻无锡,又被推举为县行政负责干部,他始终坚持把冲山岛那段“啃芦苇”的日子讲给新兵听;至于邢阿根,每逢忆及那阁楼岁月,总拍拍腰间笑说:“那几盒罐头,救了我,也算帮咱们留了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