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卓然晚年向儿子承认：长征路上那场惊心动魄的遵义会议，最关键的发言者其实并非伟人！（上）

1935年1月15日晚上，遵义城一幢二层小楼里，炭火烧得正旺。二十多位红军将领挤在会议室里，烟雾缭绕。会议开到第三天，争论已白热化。很多人都记得毛主席那番长篇发言，逻辑严密、气势如虹。但少有人知道，真正让会场气氛发生根本转变的，是另一个人的发言。此人开口之前，博古还在坚持，李德还在辩解；此人说完之后，会场安静了。毛主席后来多次提起这个人的发言，说“他讲了真话，讲了有用的实话”。

这人就是李卓然。红五军团政委，董振堂的搭档。湘江血战后，他的部队从一万两千人打剩下不到三千。他带着这支部队走在全军最后，抬着伤员、背着炮管，走了整整两个月才赶到遵义。他进门的时候，身上的灰布军装破了七个洞，袖口全是黑色的血痂。他没来得及吃饭，没来得及洗脸，直接就进了会场。


那天晚上的事，李卓然到晚年才断断续续讲给儿子听。他说，毛主席在会前专门来找过他，住的是一条街外的老房子，木板床、一盏油灯。毛主席问得很细：部队怎么样？战士们的情绪怎么样？湘江那一仗到底怎么打的？李卓然一条一条说，说到最后，毛主席站起来走了几步，回身说了一句：“卓然同志，明天的会，你得把实际情况讲出来。”

这句话李卓然记了一辈子。他明白毛主席的意思：会议要解决的不是战术问题，是路线问题。但路线不能空对空，得有人拿着前线的血来讲。他在苏联留过学，当过红一军团政治部主任，做过中局代秘书长，他知道在这种级别的会议上开口意味着什么。会议前两天的争论他全听了，博古的报告、周恩来的副报告、毛主席的发言，每一句话他都拿前线的情况对了一遍。

轮到他发言时，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纸皱巴巴的，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他没照着念，只是偶尔低头看一眼。他说：“我代表红五军团说话。部队从江西出发一万两千人，过了湘江剩下不到三千。这不是打仗，这是送死。战士们问我，政委，我们到底在跟谁打仗？是跟蒋介石打，还是跟自己人较劲？”

屋子里没人说话。

他接着说：“李德同志画的那些地图，跟实际地形对不上。瑞金出发前定的路线，到湘南就变了三次。每次变都是一句话通知，部队来不及准备，掉队的、走散的、被民团抓去的，加起来比打死的还多。这样的指挥，战士们不服。”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桌上。李德的脸白了，翻译犹豫着不敢翻，李德催了两遍才翻完。博古坐在那里，一根接一根抽烟，烟灰掉在桌上没弹。

李卓然后来跟儿子说，他当时就是想替那些死在湘江边上的战士说句话。湘江那仗打了七天，江水红了，尸体堵住了河道。他的部队打到最后，炊事员、文书、卫生员全上了前线。董振堂端着机枪站在最前面，军装被打穿了四个洞。这些事不说出来，他对不起那些人。

会议结束后，毛主席专门找到他，握着他的手说：“卓然同志，你的发言很重要。”这句话李卓然同样记了一辈子。但他没想到的是，这次发言后不到半年，他的命运就彻底转了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