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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2年蒋介石与日本签订卖国条约,何香凝奋笔作诗痛斥其枉为男儿担当吗? 193

1932年蒋介石与日本签订卖国条约,何香凝奋笔作诗痛斥其枉为男儿担当吗?
1932年2月3日凌晨,苏州河以北的闸北一片焦黑。流弹还在破屋顶上跳舞,野战救护棚里却挤进了十几位自愿军医。有人小声嘀咕:“后援什么时候到?”没人回答,远处十九路军的机枪声像堵在喉咙里的怒吼。
一个拄竹杖的女士在微光中踱步察看,外衣被火星溅出小洞。她五十七岁,左腿旧伤未愈,却坚持留在前线。她叫何香凝。半年前,她还在巴黎为中国学生办画展,听见“九一八”三字,当场合卷收笔,“这船票必须改签,回国!”随行友人劝阻,她只抛下一句:“国难当头,哪有闲情看塞纳河。”
回沪不久,日军炮口对准上海。十九路军临危受命,十万人口的闸北区一夜之间成了焦土。英国《泰晤士报》惊呼:“中国军队首次顽强抵抗。”然而,电报线另一端的南京却接连发来“切勿扩大事态”“暂以自卫为度”的指示,枪支弹药迟迟不到。

在战地医院里,何香凝拉住蒋光鼐的臂膀,“前方能撑多久?”
“粮弹最多三天。”蒋光鼐咬着牙,“可上海是国门,哪能让?”
“撑!老百姓把米和棉衣都送来了。”
“可命令……”
“命令?保国是最大的命令!”

被这番话激得热泪直流的不只将领,还有一旁搬伤员的工友。短短两周,何香凝召集起四百余名妇女,缝制军被三千件,筹来行军靴上万双,又把自己收藏多年的字画悉数拍卖,换成军饷塞进军需车。
3月初,前线伤员猛增。她干脆在静安寺附近设“妇女救护所”,日夜不合眼。可就在最吃紧的深夜,电报又来了:中央决定接受国际联盟调停,准备停火。消息在兵站炸开锅,面对苦守壕沟的将士,何香凝的脸色比枪膛还冷。
4月里,她赴南京面见军政部。会后,蒋介石摆下家宴,菜色丰盛,却只字未提增援。席散,她以拐杖敲地,朗声道:“倘若男儿不战,就让妇人上前!”言罢掉头离去,把一包红色绸衣交给侍从,并附小诗四句,大意是愿彼辈若敢苟安,不如换上此衣。蒋介石接报后沉默良久,据说只留下一句:“她终究是老先生的人。”

5月5日,《淞沪停战协定》签字。签署地在日军重炮射程内,谈判桌上,盐泽幸一将军与何应钦握手,文件上赫然写着“撤出战区二十公里”。十九路军被迫转往福建,沿途士兵一边走一边唱《义勇军进行曲》,唱到“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时,许多战士摘下军帽掩面。
上海市民并未立即散去,他们拥到南京路口,堵住了几位官员的汽车,高喊“还我土地”。一夜之间,街头贴满“卖国可耻”的传单。警察忙着撕,越撕越多。英国报纸评论:中国政府在大炮声中签下文字,等于把城市割让给武力。
同年夏天,南京内部再传风声:有人主张“经营华北”“避免正面冲突”,也有人痛陈“必得全面抗战”。何香凝和柳亚子等老同志联名上书,“抗战乃是辛亥元勋当年的誓言延续”。信里没有一句客套,全是火药味。

此后五年,她的身影始终在前线后方来回。1937年卢沟桥事变爆发前夕,她赴西安拜会杨虎城。帐篷里,杨虎城焦躁地摊着地图:“中央究竟想怎样?”她指着华北:“这块若再让,你我都无地可立。”短短一席话,为随后的西安事变埋下伏笔。
1948年初春,中国国民党革命委员会在香港宣告成立,宋庆龄为名誉主席,何香凝坐在她旁边。有人问:“当年那件红衣还在吗?”她笑说:“衣服易旧,骨头难软。”翌年10月,她站在天安门城楼远眺,礼炮声震得胸口发热,却没说一句多余的话。
回看1932年那场短促而惨烈的淞沪抗战,十九路军的炮火虽被停战协定熄灭,却点亮了全国抗日的燎原星火。何香凝的拐杖、那一包女装,成了许多人心里的火把:不肯打的人,可以被讥为“枉自称男儿”;敢于挺身的人,即便步履蹒跚,也能托起民族的脊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