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3月，国民党整90师中将师长正在怒骂小电话兵，甚至开了两枪恫吓。小电话兵看性命难保，把驳壳枪对准了师长，连开20枪。师长被打成了“筛子”，小兵怕师长没死，又塞了一颗手榴弹，把师长炸了个粉身碎骨。

这个死得极其窝囊的中将师长，叫严明，字果人，湖南祁阳人，黄埔一期毕业，是胡宗南最信任的嫡系将领之一。他当时47岁，从北伐战争就跟着胡宗南，一路升到整编第90师师长，手里握着胡宗南集团三大主力之一的整90师。很多人不知道，严明半年前在晋南翻车压断了右腿，走路离不开拐杖，行军只能坐滑竿。他脾气出了名的暴躁，治军全靠打骂，手下官兵稍有不慎就会被体罚甚至枪毙，整个师部的人都怕他怕得要死。

这件事发生在宜川战役的最后一天，也就是1948年3月1日。当时彭德怀指挥西北野战军，用围城打援的战术，把胡宗南的王牌整29军两万多人，死死困在瓦子街的山沟里。整90师作为先锋，已经被解放军打残了，各团之间失去联系，部队乱成一团。严明带着师部几十个人，往南边的山上跑，想趁乱突围出去。他坐在滑竿上，手里攥着勃朗宁手枪，谁跑慢了张口就骂。

跑了没多远，严明发现和后面的53旅彻底断了联系。他急得直拍滑竿，命令身边的电话兵孙玉彬，赶紧架起电话线联系部队。孙玉彬才15岁，入伍不到半年，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他扛着几十斤重的电话线，在枪林弹雨里跑了好几个来回，可电话线早就被解放军的炮火炸得稀碎，根本接不通。

严明看孙玉彬空手回来，当场就炸了。他指着孙玉彬的鼻子破口大骂，说他故意通共，耽误军情。孙玉彬吓得浑身发抖，低着头不敢说话。可严明越骂越气，掏出自己的手枪，对着孙玉彬的脚边就开了两枪。子弹打在地上，溅起的泥点糊了孙玉彬一脸。严明恶狠狠地说，再架不通电话线，下一枪就打你的脑袋。

就是这两枪，把这个15岁的孩子逼上了绝路。孙玉彬心里清楚，严明说得出做得到。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个鱼死网破。他猛地抬起头，手里攥着自己的驳壳枪，对着严明的胸口就扣动了扳机。他一口气打光了枪里的20发子弹。严明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从滑竿上摔了下来，浑身都是弹孔。孙玉彬还是不放心，从严明的腰上摘下一颗手榴弹，拉开弦塞进了他的怀里。一声巨响过后，严明被炸得尸骨无存。周围的卫兵都看傻了，没人敢上前阻拦。

当天下午，孙玉彬就带着十几个人，向西北野战军第一纵队投诚了。解放军了解情况后，没有追究他的责任，还吸收他加入了解放军。而国民党官方，一直对外宣称严明是“壮烈殉国”，还追赠他为陆军上将。直到几十年后，相关档案解密，大家才知道这个所谓的“党国忠臣”，其实是死在了自己士兵的手里。

我一直觉得，严明的死，是国民党军队必然失败的最真实写照。国民党军队等级森严，军官把士兵当成可以随意打骂杀戮的工具，从来没有把他们当人看。他们要求士兵为自己卖命，却连最基本的尊重都不给。这样的军队，哪怕装备再好，人数再多，也注定会被人民抛弃。反观解放军，一直坚持官兵一致的原则，军官和士兵同吃同住同战斗，这才是解放军能以弱胜强的根本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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