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涡里的众生相——战争从不定义善恶,只碾碎选择
刚刚看了一部名叫《战火游魂》的二战电影,有的也叫《逃亡二十五小时》。主人公约翰.莫里茨是一个憨厚强壮的农民。故事从1939年他第二个孩子受洗开始写起,一直写到纽伦堡审判之后,故事跨度十年,涉及了罗马尼亚、匈牙利和德国等不同的国家。这部影片的底色,从不是非黑即白的正邪对抗,而是战争旋涡里,三种人性的挣扎、沉沦与破碎。它让我们看见:战争里从没有绝对的“好人”与“坏人”,只有被时代洪流推着走的众生,在身不由己里,活成了自己都不认识的模样。
🔴 主动作恶的人:战争释放了人的邪恶
在主人公莫里茨的故乡,有一个邪恶的警察,也是地方上的流氓。他觊觎莫里茨妻子苏珊娜的美色,又对苏珊娜对他的不顺从行使淫威,就公报私仇,把不是犹太人的莫里茨送去本该犹太人才去的劳改营。这个恶毒的警察,是莫里茨、苏珊娜所有不幸的始作俑者。也是邪恶年代这台碾轮上最先伸出的獠牙。警察本来是良民的保护者、道义的捍卫者,他却借着战争的混乱,把私人恩怨包装成“政治举报”,轻飘飘的一句诬陷,就把莫里茨推上了开往地狱的囚车。他的恶,从来不是纳粹式的狂热,而是藏在人性深处的卑劣,被战争彻底放大、合理化。除了这个恶毒的警察,还有劳改队里麻木的军官、冰冷的官僚,集中营里的看守,治安方面的官员,他们未必认识莫里茨,与莫里茨也近日无缘往日无仇,却用麻木、自大、种族标签随意定义人的生死。他们不仅信奉“命令高于一切”,用制度的外壳,把杀戮变成了流水线作业。还自我定义为,我说了就算,我定义就可以。他们虽然不是天生的恶魔,却成了战争机器里最忠诚的齿轮,主动碾碎着他人的人生。
🔴完全无辜的人:被命运裹挟的尘埃
莫里茨本是只想守着土地和家人的农民,他有点善良、有点木讷、有点胆小。苏珊娜只想守住自己的清洁,不做见不得人的事,泼辣中有一丝道义。就是这样的人,怎么能够掉进苦难的旋涡?如何会堕入苦难的深渊?他们的遭遇让人感到同情,也感到感慨。命运呀,一生只遇到了一个坏人,就足够了。莫里茨在一夜之间,就被贴上“犹太人”的标签,扔进纳粹集中营。苏珊娜一夜之间,家庭就被毁,自己就要和年幼的孩子相依为命。他们没有参与任何战争,他们没有犯下任何罪行,却要为别人的恶意、时代的疯狂所买单。还有和,莫里茨一起被抓的邻居、在集中营里被处决的囚犯、在家乡苦苦等待的亲人、被关进监狱的教父,……他们都是战争里最无辜的牺牲品。他们像被狂风卷起的落叶,没有选择立场的权利,没有辩解的机会,只能被时代的洪流推着走,连呼救的声音,都被炮火淹没。尤其是莫里茨的遭遇,简直就是一个又一个奇遇。无辜被诬陷,送进了劳改队;由于富有犹太人的金钱运作,加上他的憨厚和大体格子,加入了逃出劳改营的团队,并从罗马尼亚逃到了罗马尼亚敌对国匈牙利。在匈牙利还没有立脚,又被匈牙利安全部门抓捕,意味莫里茨是罗马尼亚派来的间谍,查实不是间谍之后,不由分说把他送进了匈牙利的集中营。在集中营苦熬的莫里茨,却被视察的德国高官以他的血统是雅利安人为由,强行他穿上党卫军的制服,拍了很多照片,一时成为德国关于血统论的研究对象和宣传对象。盟军胜利后,又因为莫里茨的党卫军身份被关押,被审判,令人哭笑不得、啼笑皆非。影片中,和莫里茨同乡的作家,出场虽然不多。但对比非常深刻,这位作家带着一副眼镜,西服笔挺,战前他是神采奕奕的高阶层人士,战后却成为看不到明天的亡魂。他母亲临终的遗言,让他写《二十五小时》也成了这部电影的名字来源。
🔴身不由己的无奈者:夹缝里的灰色灵魂
这是影片里最让人心酸的一群人。他们原本不是恶人,却也不是纯粹的无辜者,只是被战争逼到了墙角、被战争鼓起了邪念,只能做出违心、不论的选择。集中营里的囚犯头头,也是囚徒,却为了活下去,不得不帮纳粹管理同伴;强迫莫里茨穿上党卫军军装的德国军官,未必不知道他的无奈,却为了战争机器的运转,把莫里茨变成了种族优先的宣传工具;美军集中营的主官,并没有收到连续写了46封投诉中的一封,才导致罗马尼亚作家悲惨死去。战后审判莫里茨的盟军起诉人,并不是坏人,却只能用冰冷的规则定义莫里茨为战犯,没有人在乎莫里茨是受害者,莫里茨在战争中身不由己。这些人在善恶的夹缝里挣扎,既不能抽身为善,也不愿意一直作恶,只能看着自己一点点被战争啃食,连灵魂都变得模糊不清。
战争的残酷,不仅仅是枪林弹雨,还是它碾碎了所有选择的可能。它让好人无力,让恶人猖狂,让普通人在无奈里沉沦。而莫里茨的故事,就像一面镜子,照出了战争漩涡里,每一个被裹挟、被定义、被碾碎的灵魂——他们本可以是丈夫、父亲、农民,却在时代的疯狂里,成了没有身份、没有尊严、没有未来的游魂。
最后,记者给莫里茨拍照片,要求莫里茨笑的时候,莫里茨的笑就是哭,让人看了心酸。
大家如果有空,可以一睹为快,是不错的反战电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