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马呈祥带8000两黄金逃往埃及,张治中极力挽留,他却说:电报上都是哄人的,哪能放过我?
1949年9月24日,天刚蒙蒙亮,迪化城外就动起来了。
十几辆卡车排成一列,不声不响往南疆开。
车上坐着马呈祥,旁边堆着8000两黄金。
这是他把全部家底变现换来的。
他是马步芳最铁的外甥,脸上没什么慌张,就一个念头——走,这辈子不回来了。
马呈祥这人,根子上就跟马步芳绑死了。
先当外甥,后来又娶了马步芳的侄女,两层亲戚关系叠在一起。
靠这个,他二十出头就在骑五军当上了高级军官,1942年正式出任代理军长。
骑五军是马家军的王牌,全骑兵,打仗凶,西北战场上没人不知道。
但真正让马呈祥出名的,不是他的官,是他手上的血。
1936年11月,古浪之战。马呈祥带骑五军主力围着西路军红九军打,一打就是三天三夜。
红九军人少,地形也不熟,最后惨败。参谋长陈伯稚阵亡,军政委陈海松也没了,几千人倒在古浪的地上。
马呈祥后来跟人提起这事,就说了一句:"那天到处都是血腥味。"
就这一句,他记了一辈子。
1937年1月,高台更惨。红五军军长董振堂带3000多人死守县城,马家军好几倍的兵力往上压。
城破了,董振堂战死,手还攥着枪,到死没松开。
这两仗打完,马呈祥跟红军之间就是不死不休了。
1945年,骑五军奉命进新疆。马呈祥带着部队从青海走了三个月,到迪化搞警备。
他以为换个地方就能翻篇,可心里那本账,翻不过去。
1949年,彭德怀的第一野战军横扫陕西、甘肃、宁夏、青海,大军直逼新疆。
新疆这边,陶峙岳决定走和平起义的路。
但马呈祥、叶成、罗恕人几个手握重兵的将领死活不同意。
马呈祥反对得最凶。他私下跟亲信讲:"我杀了太多红军,共产党能放过我?别做梦了。"
8月,兰州战役打响。马步芳发电报催马呈祥带骑五军回援。
他立马让部队集合,行李都开始收了。
结果兰州解放的消息先到了,马步芳人已经飞去了埃及。
靠山倒了,马家军的天塌了。
陶峙岳看准了马呈祥的心思。9月19日深夜,他一个人去了老满城马呈祥的驻地。
天亮后,一份协议摆到马呈祥面前:交兵权,家产可以变卖带走,给路条,派兵护送出境。
马呈祥没犹豫,当场签了。回头就把房产物资全卖了,凑出8000两黄金。
临走前,张治中发来一封电报:"呈祥兄,留下来吧,共产党的政策是既往不咎,真心悔改一定有出路。"
马呈祥看完,沉默了好一阵。
然后他把电报撕了,递给副官说:"你回去告诉张将军,我手上的血债,电报上那些话盖不住。跟给野马戴笼头一样,戴上了就由不得自己。我不信。"
张治中和陶峙岳都清楚他的过去,也明白他怕什么,最后没再劝。
陶峙岳安排了护送车队,外交特派员公署给办了护照。
9月24日,马呈祥带着8000两黄金、家人和亲信,十几辆卡车出发,经南疆从塔什库尔干出境,先去巴基斯坦,再转道埃及投奔马步芳。
车开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迪化城,什么表情都没有。
到了埃及,待不住。气候干燥,皮肤裂口子,吃的也不对味。
后来跟马步芳商量了一下,离开埃及,去了台湾。
在台湾,马呈祥彻底安静了。不打仗,不争权。
偶尔家里人聊起西北的事,说到古浪、高台,他就不说话了,过半天才叹一口气。
1991年,马呈祥在台湾病逝,78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