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1年的一天傍晚,物理学家王承书把几件换洗衣服塞进一个旧皮箱,对丈夫张文裕说:“我去出趟差。”门关上后,她在这个家里彻底消失了。张文裕找遍了北京的科研院所,没人知道她的下落。
王承书这次离开北京奔赴甘肃兰州,接手的是国家原子弹工程中最紧迫的铀同位素分离任务。
此前几年她已经证明过自己能在完全陌生的领域打开局面。
1958年钱三强找到她,希望她从统计物理转到受控热核聚变研究。那时候国内这个方向一片空白。王承书答应下来。
她突击学习俄文,在火车上背单词,翻译大量国外资料,只用两年多时间就为中国热核聚变研究搭起基本框架,还带出一批骨干人才。
正是这份跨界成绩,让钱三强在1961年再次把她叫到办公室。苏联专家撤走后,504厂的浓缩铀设备成了难题。高纯度铀235提取卡住了整个进度。
王承书接下任务意味着放弃国际学术舞台。她当时已经49岁,专业不对口,还要面对强放射性环境。她三次回答“我愿意”。
王承书换上粗布工作服走进车间。她带领技术员把机器一台台拆开,一个零件一个零件测量。
没有大型计算机,大家靠计算尺和算盘日夜工作。
草稿纸堆满麻袋。她每天在车间走几十公里查看仪表数据。胃病犯了就吞两片止痛药继续干。
这份坚持的根源可以追溯到更早的回国之路。1949年新中国成立后,王承书和丈夫张文裕决定回来效力。
美国当局以麦卡锡主义为由对他们严加监视,出境受到限制。夫妇俩把积累的300多箱书刊、笔记和仪器设备,通过不同城市邮局分批悄悄寄回北京中国科学院。
1956年他们才正式辞职,登船几经辗转回到祖国。
带回这些资料后,王承书投入新中国建设。她和张文裕同在北京工作,却因为各自承担最高级别保密任务,长期聚少离多,互不过问对方去向。
张文裕早在1947年美国普林斯顿大学期间就发现了μ介子原子,被国际物理界称为“张原子”。他是高能物理研究奠基人之一。
王承书隐姓埋名后,504厂的计算工作持续推进。1963年底中央下达死命令,必须在1964年拿出合格高浓缩铀。
1964年1月14日,取样检测结果出来,纯度达标。她下令封存装运。这批材料连夜运往核武器研制基地。
1964年10月16日新疆罗布泊一声巨响,中国第一颗原子弹爆炸成功。张文裕在北京看到报纸消息时,并不知道核心装料出自自己妻子之手。
原子弹成功后,王承书继续留在荒漠投入氢弹相关工作。
她从1961年消失,到1992年身份解密,整整30年没有在国际物理学界露面,没有发表一篇论文。
正如培根所说:“知识就是力量。”她把全部力量悄无声息献给了国家需要的地方。
1992年张文裕病逝。两年后82岁的王承书在北京病危。她把存折交给儿子,里面是十万块全部工资,要求一分不留,交党费捐希望工程。
王承书用七年惊险努力带回资料,又用30年沉默把这些资源转化为国家重器。
一个顶尖科学家在名声最盛时选择彻底隐去名字,你觉得她这份“我愿意”背后,究竟藏着怎样一种对国家的理解?
文章来源:人民网
文章来源:中国科学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