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窄思语给阿嬷的情书 【哭声简史】

起初，哭声是宽的——没有来路，没有去处整条江河都是自己的想哭就哭，哭给天地听哭到云开见月明哭到世界安静

后来，哭声学会了拐弯学会了在喉咙里打结学会了在眼眶里积攒积成一场暴雨却只在无人的夜里悄悄下

再后来，哭声窄了窄到只有自己能听见窄到像一根针扎进去，拔不出来你以为它消失了它却在某个黄昏突然从陈年的伤口里渗出来

最窄的哭声是没有声音的嘴唇动了动又咽回去像把一条河硬塞进一只杯子

宽的时候，哭得下整个童年窄的时候，一滴泪要走一辈子

我们都在宽与窄之间练习哭的艺术——小时候哭给大人看长大了哭给自己听老了，哭了也没人知道

只有那个最初来到世间的一声啼哭最宽，最亮，最理直气壮那是我们唯一一次哭得名正言顺

后来的泪，都是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