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沈阳军区副司令员孙玉国被转业,从高级军官降级为普通岗位,如此大的身份反差也引发了街坊邻居的议论,但孙玉国却用实际行动重新赢得了外界对他的尊重!
他叫孙玉国,那年42岁。八年前,他是沈阳军区副司令员,33岁就坐到那个位置,全军罕见。八年后,他是这家小工厂的副厂长,按正团职转业,工资待遇一降再降,住的是不到五十平米的职工宿舍。
落差有多大,外人很难真切体会。一个曾经在中南海作过报告、被毛主席亲自接见过的人,如今要跟工人一起挤六点钟的通勤班车,要为车间漏雨、宿舍停水这些琐碎事操心。消息传开,厂里炸开了锅,街坊四邻也议论纷纷。
有人说他是犯了大错被发配下来的,有人说他肯定端着架子不好相处,还有人等着看他什么时候撑不下去打报告调走。
孙玉国一句辩解的话都没有。
他来报到的第二天,凌晨四点半就起床了。冬天的沈阳,天黑得像锅底,他自己烧了点开水,啃了两个冷馒头,走到站点等通勤车。车上工人挤得满满当当,有人认出了他,下意识想让座,他摆摆手,自己抓着扶手站到了终点。
到了厂里,他没进办公室,先去了车间。机油味、铁屑味、汗味混在一起,呛得人睁不开眼。他在每个工序前都停下来看,有不懂的就问老师傅。一连半个月,他几乎天天泡在车间里,工服上沾的油点子比谁都多。
第一次让大伙真正高看他一眼,是厂房顶棚漏雨那回。
那年雨水多,二号车间的顶棚漏得厉害,雨水顺着电线往下淌,差点出了事故。后勤班长正发愁找不到人上房顶,孙玉国二话没说,扛起一捆油毡布就往梯子上爬。
底下工人都愣了,谁见过副厂长亲自爬房顶补漏的?有人喊他下来,说危险,他在上面回了一句风太大,听不清,继续干。那一天,他在房顶上整整待了四个多小时,下来时手冻得通红,棉袄后背全湿透了。
从那以后,厂里再没人议论他端不端架子的事。
可真正的考验,是工资。
那两年工厂效益不好,资金链一断,工人连续三个月没拿到一分钱。家里有老有小的,眼看着锅都揭不开了,怨气憋在心里随时要炸。有人在厂门口张望,有人开始合计停工。孙玉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主动揽下这事,背着包就出门跑资金。
那段日子他几乎没怎么回过家。沈阳跑完跑哈尔滨,哈尔滨跑完跑北京,求人、说好话、递材料,碰了一鼻子灰回来,第二天接着出门。
有老战友劝他,说你现在这身份,不必这么拼命,工资发不出来又不是你一个副厂长的责任。他听完只是摇头,说工人等着这钱买米下锅,他一个当过兵的人,不能眼睁睁看着不管。
资金最终是争取回来了。发工资那天,财务室外排了长长一队,工人拿到钱,脸上的愁云一下散了。有个老钳工,攥着钱站在那不走,红着眼眶念叨了一句,说这位副厂长,是真把咱们当自己人。
后来厂里调资,他是调资委员会主任。按规矩,他自己也在名额之内。可他翻了翻名单,看到几个老师傅家里负担重,孩子要上学,老人在病床上,他直接把自己的名额划掉,让给了那几位。这事没人逼他,也没人知道,是后来财务把档案翻出来,大伙才晓得的。
还有十几户老职工的家属户口问题,拖了好些年没解决。这种事最磨人,跑断腿不出政绩,办成了也没人记功。孙玉国接过来,一个派出所一个派出所地跑,材料一份份准备,前前后后折腾了大半年,硬是把这些老大难一个个理顺了。
慢慢地,工厂里的风向变了。当初等着看笑话的人,再提起他,语气全变了。曾经在背后嚼舌根的街坊,遇见他也会主动打招呼。他还是那个穿着旧棉袄、挤通勤车、啃冷馒头的孙玉国,可大伙看他的眼神,跟刚来时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他在7446厂干了好几年,后来又被调到更大的厂子,再后来回到军区后勤系统,担任过贸易部门的负责人,一步步重新走了上来。但无论职位怎么变,他那股劲儿从来没变。开会从不迟到,下基层从不打招呼,逢年过节往困难职工家里送米送面,他比谁都积极。
有人问过他,从副司令员跌到副厂长,心里到底服不服气,难不难受。他想了想,说人这一辈子总有起有落,跌下来不可怕,可怕的是把自己也跌没了。
他说在珍宝岛冰天雪地里跟战友们一起打仗那会儿,他想的不是当多大的官,就是守住脚下那块地。后来当了大官,反而把这股初心给丢了一些。再回到普通岗位,他反倒踏实了。
退休以后,孙玉国住进沈阳一处普通小区,跟邻居们一起买菜遛弯,没人能从他身上看出半点当年的影子。偶尔有记者上门,他也不愿多谈过去的功劳,只反复念叨一句话,说珍宝岛上牺牲的那些战友,才是真英雄,他不过是替他们活到了今天。
英雄不一定永远站在光里。能在跌入低谷之后,依然守住做人的本分,把每一件小事都干得踏踏实实,这种人,才真正配得上"英雄"这两个字。
信源:中共长春市委党校长春市行政学院《“珍宝岛战斗英雄“孙玉国的最终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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