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医不灭，天理难容？"中南大学的教授张功耀发起万人签名，要求取消中医药，这是一个中国人，一个高级知识分子的文化人，一个知名大学教授应该说的话吗？

2006年秋天，张功耀和远在美国纽约的康复科医生王澄联名发布公告，目标直接：修改宪法第二十一条中涉及中医药的内容，并要求在五年内将中医全面清出国家医疗体制。

公告发出后，张功耀对外宣称短短几天就征集到了万余人响应，但事后经过核查，真实签署人数仅有138人，与"万人"的说法相差悬殊。

这场风波听起来像是孤立事件，然而中国近现代史上，试图以"科学"之名废除中医的声音，早在77年前就已掀起过一场更大的风浪。

1929年2月下旬，南京国民政府卫生部召开第一届中央卫生委员会，出席委员清一色是西医背景，没有任何中医代表。浙江镇海人余云岫在会上提出废止中医的议案。余云岫早年留学日本，深受日本明治维新废除汉医做法的影响，回国后一直鼓吹用西医全面取代"旧医"。

会议没有直接通过立即废除的决议，而是采取了更隐蔽的策略，通过《规定旧医登记案原则》：将旧医登记截止日期定于1930年底，同时明令禁止开设中医学校，限制中医宣传途径。这套方案的核心逻辑，是让中医丧失培养接班人的土壤，等这一代从业者自然凋亡，中医便也随之消失。

法案刚一公布，全国中医界立刻炸开了锅。1929年3月17日，来自全国17个省市、两百余个团体的三百多名代表齐聚上海，召开大会，公开反对这一决定。示威声浪之大，舆论压力之强，最终迫使南京国民政府撤回法案。此后，3月17日被中医界定为"中国国医节"，以纪念这次抗争胜利。

然而，余云岫的路线失败了，同样的思路却没有就此消失。

新中国成立后，卫生部副部长王斌和贺诚主导推行了一批限制中医的政策。1951年颁布的中医进修规定，要求中医师进修的主要内容为西医理论和预防医学，直接导致大批中医师在学习过程中转向西医。

仅长春一地，就有43%的进修中医师最终改行。与此同时，华北区68个县的评估结果显示，九成以上的在职中医师被认定不合格，变相推行着淘汰中医从业者的目标。

毛泽东了解情况后，态度明确。1954年，毛泽东明确指出轻视和排斥中医是错误的，这种错误必须纠正。

此后，卫生部部长李德全、副部长王斌和贺诚相继被撤职。刘少奇随即在政策层面推动恢复中医地位，全国各地陆续建立中医院和中医研究机构，截至1958年，新增中医院超过300家。

再看张功耀，政府的回应同样态度鲜明。卫生部公开表示坚决反对，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发言人批评这一主张是忘记根本，全国多地中医院院长联合表态，认为取消中医的想法注定不会成功。

风波过后，张功耀对外做了一些说法上的切割，称自己并非主张"废除"，只是希望中医退出国家医疗体制，自行在体制外谋求生存。但张功耀的行动并未就此停止。

2014年，国家启动《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医药法》立法程序，张功耀再度出手，向国务院法制办提交意见书，认为立法依据不充分、法理逻辑不严密，坚决反对为中医提供法律保障。

一个曾在1975年的湖南乡间靠家传医书救活祖父的人，最终走上了公开呼吁取消中医的立场。从余云岫到贺诚、王斌，再到张功耀，百年间每一次以"科学"为旗号发起的冲击，背后都有其时代脉络，结局也各有不同。这场争论是否真的会有一个终点，或许要由时间来给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