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力资讯网

2020年,程子华之女林爽爽、红25军后代数十人,集体跪在一个普通老人墓前叩首,

2020年,程子华之女林爽爽、红25军后代数十人,集体跪在一个普通老人墓前叩首,哭告:“我们替父辈来看您了!”


往前推八十六年,卢氏的群山还是那片群山,只是树叶枯黄,枪声比风声更紧。


1934年12月初,一支队伍从安徽、河南交界处分兵西进,番号是中国工农红军第二十五军。军长程子华,副军长徐海东,政委吴焕先。


他们本打算从卢氏县城以南的朱阳关进入陕西,但情报泄露,国民党军在朱阳关布下重兵,峡谷口架了机枪。


三百多里的山路,前有堵截,后有追兵,东面是平原,西面是悬崖。部队困在卢氏县东南一带,粮食将尽,地图空白。


那个傍晚,一个挑货担的年轻人被带到军部。他叫陈廷贤,山西晋城人,十几岁逃荒到河南,在卢氏一带走村串户,靠货郎担混饭吃。


程子华和徐海东迎出来。陈廷贤后来跟人回忆,说那两位长官的手劲很大,握得太紧,他抽了两下才抽出来。


军部里点着松明子,墙上挂的地图缺了卢氏西边这一块。陈廷贤放下货担,从怀里摸出自己画的一张草图,铺在桌上。


他用手指戳了戳一条几乎废弃的山道:从卢氏县城以北五十里出发,翻蜘蛛垭口,过玉皇山,绕过朱阳关,直插陕西洛南。


“能走吗?”程子华问。
“能。”陈廷贤说,“我带你们走。”


那天夜里,部队开始转移。陈廷贤走在最前面,货担换成了马灯。他不时回头,低声报出地名,让后面的传令兵往下传。


队伍走了三天三夜。陈廷贤记得每个人的脸都冻成了青的,但没人掉队。有战士走不动,他就过去扶一把,把自己的草鞋让给穿破布鞋的伤员。


第三天傍晚,队伍终于甩开追兵,抵达陕西洛南边界。分手时,徐海东从兜里掏出几块大洋,陈廷贤摆手不要。


程子华把自己的名字写在一方粗纸上,塞给他:“以后有困难,找我们。”陈廷贤把纸条折好,塞进贴身的衣兜,挑起货担,转身走进暮色里。


后来的日子,陈廷贤回到卢氏,继续挑他的货郎担。国民党后来追查给红军带过路的人,陈廷贤一个字没说。有人问他那几天去了哪,他就指指山那边,说进货去了。


陈廷贤后来进工厂当搬运工,退休后在县城边缘的一间平房里住着。


1984年,红二十五军的几位老同志发起寻访。河南省委组织部辗转查到卢氏县,在工厂宿舍区找到了陈廷贤。


老人已经七十多岁,耳朵不太好,但说起1934年那个冬天,眼睛还能亮起来。


他把当年带路的细节一一说给来人听:哪棵树倒了,哪座桥断了,哪个垭口的风最大。寻访者做了详细记录,与军史档案核对,完全吻合。


1985年春节刚过,程子华在北京写了信,连同郭述申等人联名给陈廷贤寄去。信里没说什么大话,只说他当年立了功,党和人民记得他。


陈廷贤捧着信纸,坐在门槛上晒了半天太阳。那封信后来被他用塑料袋包好,压在箱底。


1989年,陈廷贤在卢氏病逝。去世前几个月,他还去当年带路的山口站了站。山还是那座山,只是路比当年宽了些。


他回去后没跟邻居提这事,就像他这辈子的绝大多数日子一样,安静,沉默,带着货郎担的吱呀声消失在巷口。


2020年的秋天,红二十五军后代们组织了这次重走。林爽爽站在陈廷贤墓前的时候,已经想不起父亲生前描述陈廷贤时用的原话。


她只记得程子华晚年翻军史资料,手指点到卢氏那一页,总要停顿很久。


回去的时候,天近黄昏。路已经修成了水泥路面,但山势依旧陡峭。


林爽爽走在队伍后面,看见远处有村民赶着牛车经过,车辕上的铃铛叮当作响。那声音和陈廷贤当年货郎担上的铃铛声,大概是一样的。


信源:黄埔军校同学会《军史布衣第一人:陈廷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