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 年,解放军接管曲阜孔府。清理委员会推开库房大门,发现里面堆满了红白糖和名贵茶叶。红白糖因存放太久已经融化成糖稀,装在锡筒里的茶叶却依然新鲜。
面对这些穷人一辈子难得一见的奇珍,工作人员没有私拿一星半点,而是规规矩矩地全部登记造册,如实上交。
这些物资是孔府两千多年封建剥削的缩影。公元前 195 年,汉高祖刘邦封孔子第九代孙孔腾为奉祀君,赐给食邑。
宋仁宗至和二年封孔子第四十六代孙孔宗愿为衍圣公,这一封号延续了三十二代。
清代乾隆年间,孔府达到鼎盛,拥有土地超过一百万亩,分布在山东、河北、河南等五个省的三十多个县。农民租种孔府土地需缴纳五成以上地租,还要承担各种苛捐杂税和无偿劳役。
孔府设有专门的管勾厅负责征收地租,拥有自己的武装和监狱,可以随意惩罚佃户。直到 1949 年新中国成立前,孔府仍然拥有二十多万亩土地。
1948 年 6 月 11 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次解放曲阜,不久后因战略需要主动撤离。
1948 年 12 月 30 日,解放军第二次解放曲阜,曲阜永远回到了人民手中。中共中央和华东局高度重视三孔的保护工作,明确指示要完整接管所有文物和财产。
1949 年 3 月,曲阜清理委员会正式成立,由管玉泉担任主任。
工作人员大多是刚从战场上下来的解放军战士,或者是穷苦出身的农家子弟。他们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军装,脚上踩着草鞋,手里拿着帐本和算盘,走进了孔府高大的朱漆大门。
库房里除了红白糖和茶叶,还堆放着成筐的顶级食材。有拳头大小的干海参,有成捆的极品大鱼翅,还有一盒盒晶莹剔透的燕窝。
最让工作人员震惊的,是几个精致木匣里装着的罕见猴头菇。在那个战火连天的年代,老百姓连饭都吃不饱,很多人只能啃树皮挖草根充饥。
带队的组长搬来一张旧桌子,点上一盏煤油灯,大声对所有人说,这些东西都是旧社会剥削老百姓搜刮来的民脂民膏,现在全部归国家所有,不拿群众一针一线是铁律。
清理工作不止局限于这座库房。孔府共有房屋四百八十余间,占地二百四十余亩,里面收藏了超过十万件珍贵文物,包括清乾隆皇帝赏赐的商周十供。
工作人员对每一件文物都进行了详细的登记、编号和拍照,建立了完整的文物档案。
他们还抢救整理了九千多卷孔府档案,这些档案时间跨度从明嘉靖十三年到 1948 年,很多已经被虫蛀霉烂,工作人员用了三个多月才全部整理完毕。
纪律是执行路线的保证。
整整清理了几天几夜,孔府的所有财产,包括那些融化的糖稀、名贵的茶叶、成堆的山珍海味,以及十万多件文物和九千多卷档案,全部被规规矩矩地登记造册,如实上交给了新成立的人民政府。
没有一件东西丢失,没有一个工作人员私拿一星半点。
这些珍贵的文化遗产从此真正属于了全体人民。
它们的价值在后来的岁月里不断被人们发现和挖掘,没有人能预料到,这些当年被小心翼翼保护下来的东西,会在几十年后给世界带来怎样的震撼。
本文内容来源:
《孔府档案选编》(中华书局)
《曲阜县志》(山东人民出版社)
《中国共产党曲阜历史》(中共党史出版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