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3 年,女知青黄丽萍携农村丈夫回宁波父母家,一进门,丈夫看到墙上挂着的照片大吃一惊,问:“照片上的人是你父亲吗?” 得到妻子肯定的回答后,丈夫憋了半天,挤出一句话:“咱俩,离婚吧,我不能拖累你!”
王建站在气派的小洋楼客厅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王建想起这两年黄丽萍跟着自己住漏风的土坯房,吃粗粮咽咸菜,每天起早贪黑挣工分,还要帮王建家还清欠生产队的债务。
王建觉得自己配不上黄丽萍,黄丽萍本该在城里过好日子,不该跟着自己在北大荒受苦。
黄丽萍看着王建局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黄丽萍拉住王建满是老茧的手,告诉王建,黄丽萍从来没有觉得跟着王建受苦。
黄丽萍隐瞒自己的身份,不是看不起王建,而是有自己的苦衷。
黄丽萍的父亲黄思深,1914 年出生于湖北孝感贫苦农家。
1930 年黄思深参加赤卫军,1931 年加入中国工农红军。黄思深参加过鄂豫皖根据地反围剿、川陕根据地反围攻、红四方面军长征和西路军作战。
1939 年黄思深被选派到新疆航空队学习,成为新中国第一批航空人才。1942 年新疆军阀盛世才投靠国民党,黄思深被关进监狱长达 4 年。
1946 年经中共中央营救,黄思深出狱,后来转到海军工作,担任东海舰队航空兵工程部部长。
文化大革命期间,黄思深被打成走资派,关进牛棚接受审查。黄丽萍的母亲也受到牵连,从宁波市公安局调到偏远工厂。
黄丽萍的六个兄弟姐妹都不能参军,不能上大学。黄思深教育子女,做人要靠自己的双手,不能依靠父母的地位搞特殊。
1969 年,19 岁的黄丽萍响应号召下乡,谁都没有告诉黄丽萍的真实身份。
黄丽萍到黑龙江集贤县升昌公社插队后,脱下的确良褂子,换上粗布衣裳,跟着农民一起下地开荒。
黄丽萍手上磨出一个个血泡,挑破了继续干。黄丽萍利用休息时间给村里老人孩子织毛衣织手套,谁家有困难都第一个去帮忙。黄丽萍很快成了村里最受欢迎的知青。
在生产队里,黄丽萍认识了王建。王建父亲早逝,母亲带着几个兄弟艰难度日。王建干活最卖力,重活累活都抢着干。
有一年冬天,黄丽萍连日劳累病倒在土坯房里。外面零下三十多度,大雪封路。王建在家里煮了几个鸡蛋,揣进怀里,踩着没过膝盖的积雪走了几里地,来到知青点。
王建把还带着体温的鸡蛋递给黄丽萍,让黄丽萍趁热吃。黄丽萍看着满身落雪的王建,心里打定了主意。
1971 年,黄丽萍和王建结婚。没有彩礼,没有酒席,黄丽萍提着几件旧衣服搬进了王建家的破草房。夫妻俩省吃俭用,干了两年,终于还清了家里的债务。
“真正的爱情,不是门当户对,而是两个人一起面对生活的风雨。” 黄丽萍看着王建的眼睛,语气坚定。
这时,黄丽萍的父母从里屋走出来。两位老人没有嫌弃王建,反而热情地拉着王建入座,端上热饭热菜。
黄思深拉着王建的手,问起北大荒的生活,问起地里的收成。王建心里的石头慢慢落了地。
探亲结束后,黄丽萍带着王建和孩子,坐上了返回黑龙江的火车。
1979 年,黄思深得到平反,恢复了所有职务和待遇。国家出台知青返城政策,大批知青开始回城。
北大荒的火车站每天挤满了提着大包小包的人。有人四处托关系找名额,有人狠心抛下农村的配偶和孩子。
以黄思深的级别,只要黄丽萍点个头,就能在宁波安排一份体面的工作。
黄丽萍看着手里的返城申请表,直接撕成了碎片。黄丽萍告诉王建,王建在哪,家就在哪。黄丽萍要留在北大荒。
1982 年,农村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村里的好地都被分完了,只剩下最偏远的 50 亩盐碱地。
这片土地盐碱化严重,产量极低,没人愿意要。黄丽萍主动向村里申请,承包了这 50 亩盐碱地。
黄丽萍和王建每天起早贪黑,种白杨,挖沟排碱,施农家肥,一点点改造土地。
黄丽萍买来各种农业书籍,白天干活,晚上在煤油灯下学习。黄丽萍还经常跑到县里的农业技术推广站,向农技员请教问题。
经过几年努力,黄丽萍把盐碱地改成了高产田。黄丽萍种的大豆玉米产量,比村里其他土地还要高。1990 年,黄丽萍被县里聘为农业技术推广员。
黄丽萍走遍了升昌镇的每一个村庄,手把手教农民科学种田。
黄丽萍推广的寒地大豆早熟技术,使大豆生长期缩短 7 天,一晌地增产 180 斤。这项技术在整个集贤县推广,每年为农民增加收入上亿元。
黄丽萍一辈子教出了 240 多个农技员,这些农技员又把技术传到了更远的地方。
没人知道,这个扎根黑土地的普通农妇,未来还会为这片土地带来怎样的改变。她的人生,还在继续书写着属于自己的平凡篇章。
文章来源:抖音百科《黄思深》、光明网《再现北大荒留守知青的生存图景》、中国作家网《留守知青,你在他乡还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