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 年，22 岁的飞行员陈怀民驾驶的战机被日军击中后，主动放弃了跳伞，选择与敌机同归于尽。他牺牲 21 天后，其未婚妻穿着月白色旗袍纵身跳入长江！

陈怀民原名陈天民，参军后改名为陈怀民，意为爱国怀民。

1935 年底，陈怀民从杭州笕桥中央航空学校第五期毕业，编入中国空军第四大队第 23 中队任少尉飞行员。

美国教官肯特曾评价陈怀民，将来无疑是中国最优秀的飞行员。1937 年 8 月 14 日，日军轰炸杭州笕桥机场，陈怀民首次参战，与战友合力击落 3 架敌机。

9 月 19 日，30 多架日机入侵南京上空，陈怀民驾驶 2405 号战机以一敌四，击落一架日本驱逐机。

随后，他的战机被击中油箱起火，在离地面百余米时迫降，撞在大树上，鼻梁骨折断，胸部、肩部受伤。

10 月 12 日，陈怀民带伤参战，又击落一架日军战斗机。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陈怀民已经击落两架敌机，有 “空军勇士” 之称。

1938 年 4 月 29 日是日本昭和天皇的生日，也就是 “天长节”。

日本海军佐世保航空队出动 39 架飞机，其中 18 架战斗机和 21 架轰炸机，从安徽芜湖机场起飞，直扑武汉，妄图用空捷为天皇祝寿。

中国空军提前获得情报，调集第四、第五大队和苏联志愿航空队共 67 架战机，在武汉上空严阵以待。

下午 2 点 15 分，空战爆发。开战仅仅 5 分钟，陈怀民就抓住战机，击落一架日军轰炸机。这是陈怀民击落的第三架敌机。

就在这时，5 架日军战斗机从云层中窜出，将陈怀民团团围住。密集的子弹打穿了座舱盖，一发子弹击中陈怀民的胸部。

飞机油箱起火，黑烟灌满座舱，机身开始急速下坠。按照规定，陈怀民此时完全可以跳伞求生。

但他看到不远处，日军 “红武士” 高桥宪一的座机正在疯狂攻击中国空军的战机。

高桥宪一是日本海军航空队的王牌飞行员，已经击落了 10 多架中国战机。

陈怀民松开了降落伞的拉环，双手死死握住操纵杆，推满油门，向高桥宪一的座机撞去。两架战机在三千米高空迎头相撞，巨大的爆炸声震动了整个武汉三镇。

“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 陈怀民用自己的生命，践行了中央航校 “我们的身体、飞机和炸弹，当与敌人兵舰阵地同归于尽” 的校训。

消息传到浙江，王璐璐连夜买了去武汉的车票。王璐璐是浙江大学的学生，父亲是银行家，与陈怀民门当户对，早已定下婚约。

两人约定，等打跑了日本人就结婚。

王璐璐来到武汉长江边，江面上漂浮着烧焦的铝皮和木头，打捞队正在江水里搜寻。王璐璐在江边站了三天三夜，没有等来陈怀民的遗体。

5 月 20 日，王璐璐回到旅馆，坐在梳妆台前，换上陈怀民生前送她的月白色旗袍，梳好头发，再次来到长江边，纵身一跃跳进了滚滚江水。

几天后，人们在江边发现了她的遗体，遗物里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怀民，我来找你了。”

打捞队在江水中捞起了高桥宪一的尸体，在他的飞行服口袋里，搜出了妻子美惠子写的家书。信里写着对丈夫的思念和对战争的恐惧。

陈怀民的妹妹陈难（原名陈天乐）看到这封信，强忍着悲痛，写下了一封两千多字的公开信。

信中说，我们都是战争的受害者，我们憎恨战争，但不憎恨你。我盼望有一天，我们的手能互相友爱地握着，心和心相映着。

郁达夫读完这封信后说，心灵之作，不必修改。

1938 年 6 月 1 日，这封信发表在《武汉日报》上，随后被翻译成多种语言，通过电台广播传遍了世界。

国际社会对这封信给予了高度评价，掀起了全世界反法西斯的舆论热潮。

由于日本军方的严格新闻封锁，美惠子当时并没有看到这封信。

直到 1990 年，71 岁的美惠子才在时隔半个多世纪后，读到了这封写于 1938 年的信。美惠子读完信后泪流满面，托人代笔向陈难转达了自己的敬佩和感激之情。

武汉 “4・29” 空战共击落日军 21 架飞机，击毙日军飞行员 50 人，是中国空军抗战以来取得的最大胜利。

国民政府为陈怀民举行了隆重的追悼会，两万多人参加。

蒋介石亲自题写了 “义薄云天” 的挽联，追授陈怀民为空军上尉。武汉市政府将汉口的一条街道命名为 “陈怀民路”，这条街道至今仍在使用。

没有人知道，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还有多少像陈怀民和王璐璐这样的年轻人，为了国家和民族的未来，献出了自己的生命和爱情。

也没有人知道，美惠子在读完那封跨越半个世纪的信后，度过了怎样的余生。

但那些为了和平而牺牲的人们，永远活在我们心中。
来源：
《中国空军抗战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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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伏虎山烈士陵园馆藏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