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地下党员盛超群落入敌手。受尽酷刑后,他突然松口,交出一份12人的"暴动高层"名单。特务头子满心欢喜地接过纸条,扫了一眼,瞬间冷汗直冒:名单上的名字,竟然全都是国民党内部的高官!
要理解这份名单背后的分量,得先把时间拉回到1948年1月。那年年初,中共川东临时委员会在下川东地委书记彭咏梧的主持下,秘密策划了一场武装起义,云阳县是整个计划的核心节点之一。
彭咏梧化名"老彭",在云阳、奉节一带暗中联络农民武装和袍哥组织,积蓄力量,计划趁春节前后发动暴动,一举拿下县城。起义队伍在竹园、下坝一带秘密集结,准备出发。
然而,计划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叛徒已经把消息送到了国民党手里。国民党武装提前在沿途布好了埋伏,等起义军一到,立刻合围。
1月16日,彭咏梧在突围中中弹,当场牺牲,年仅35岁。国民党随后将彭咏梧的首级割下,悬挂于奉节城门示众,摆明了要让川东各地残余的地下党人心惶惶,不敢再轻举妄动。
起义折戟,云阳一带的地下党网络随即进入国民党的视野。国民党保密局重庆站站长徐远举随即展开大规模追查,顺着起义的残余线索一路查至云阳,盛超群就在这轮清查中落网,被押送至重庆行辕关押审讯。那时候,盛超群在徐远举的名单上,不过是一个等待被勾掉的名字。
其实徐远举做这种审讯,早已不是头一回了。1948年4月,重庆地下党秘密创办的油印报纸《挺进报》案发,该报由地下党员陈然主持,专门翻印新华社播发的战报,在党员和进步人士中秘密传阅,最多时每期发行约400份。
联络员冉益智被捕后迅速变节,把印刷据点、传阅网络以及大批党员名单全部交了出去。徐远举拿到口供,立刻展开连锁抓捕:重庆市委书记刘国定被捕后随即叛变,供出更多名单,破坏规模急剧扩大。
地下党重要负责人许建业被拷打至重伤,始终未曾开口,被单独关押。到6月,江竹筠在万县被捕,押入渣滓洞。这几个月里,重庆地下党前后损失逾300人,市委几近瓦解。
徐远举亲自主持对江竹筠的审讯,命人将削尖的竹签强行钉进江竹筠十根手指的指缝之间,意图逼出川东地下党的组织架构和联络据点。那道刑,旁人听说了都觉得难以消受,江竹筠却始终没有开口,一个字都没有透露。
后来,江竹筠在渣滓洞秘密写给战友的信里,有这样一句话:"毒刑拷打,那是太小的考验。竹签子是竹做的,共产党员的意志是钢铁铸成的。"这封信被难友秘密带出,现藏于重庆红岩革命历史博物馆。
盛超群面对的,是同一个徐远举,同一套刑具。老虎凳上,侦防科长陆坚如把红砖一块一块往盛超群脚后跟底下塞,第一块、第二块,到第三块,骨头折断的声音在审讯室里听得格外清楚,盛超群当场晕厥。
一盆冷水泼下去,盛超群睁开眼,额头上还挂着没干的汗,看着对面端着茶盅的徐远举,忽然长叹一声,说了句"别打了,我招"。徐远举向陆坚如使了个眼色,审讯室的气氛微微松动了一些。
徐远举心里松了口气,这种场景他见过太多——人的意志再顽,撑到某个临界点,终究是要垮掉的。盛超群那副颓丧的样子,恰恰合上了徐远举心里的判断。
两名特务替盛超群解开右手的绑绳,垫上木板,递来纸笔。盛超群握住钢笔,把12个名字一笔一划写了下来,每个名字后面还详细标注了在"暴动"中担负的职务和具体分工,写得条里分明,明显是事先就想好了的。写完,把笔往木板上一放,靠着凳背闭上眼睛,不再出声。
陆坚如双手将名单呈给徐远举。徐远举接过,低头扫了两行,脸上的得意神情瞬间凝住了,手也停在了半空中。
12个名字,没有一个是地下党员。纸上写的,全是国民党内部的官员,有几个还是徐远举平日里打过交道的熟人。
这份名单究竟意味着什么,盛超群到底在做什么样的盘算,徐远举捏着那张纸,半天没有说话,也没有命人继续动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