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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父亲逼着19岁的她嫁给恩人的儿子,她哭闹7天,忽然放弃逃跑,终于认命,谁料,3

她父亲逼着19岁的她嫁给恩人的儿子,她哭闹7天,忽然放弃逃跑,终于认命,谁料,30年后,她的名字响彻世界。她就是殷玉珍!
​​1985年正月,19岁的殷玉珍骑在一头瘦驴上,回头看着娘家的村子一点点消失在黄沙里,直到完全看不见。
​​她要去的地方叫井背塘,名字听着像有水,可实际上连根草都见不着。

那不是陕北,是内蒙古鄂尔多斯乌审旗河南乡尔林川村的地界,地处毛乌素沙地深处 。当地人说,这里的风一年刮一场,一场刮一年。黄沙是这里唯一的主人,大风起时,能把白天刮成黄昏,把路刮得找不着,把屋子埋半截 。

殷玉珍的婚事,说起来是父辈的缘分。她爹在内蒙古放马时,认识了白万祥的叔叔。那位叔叔临终前托她爹给侄子找个媳妇,也是为了报答当年白家帮衬渡过难关的情分 。父母一句话,就把她从陕西靖边的家,送到了这片连鸟都不愿落脚的沙窝窝 。

19岁的姑娘,心里揣着的是花红柳绿的日子,不是这无边无际的黄沙。刚到井背塘那几天,她眼睛哭肿得像核桃,饭粒不沾,水也不喝。

土坯房的墙被风沙啃得坑坑洼洼,夜里睡觉,沙子能从窗缝门缝钻进来,盖在脸上、枕头上。窑洞里除了一口锅、一张土炕,再没别的像样东西。推开柴门,四野茫茫,只有沙丘像怪兽一样蹲在那里,一动不动,却又好像随时会扑过来 。

她闹了整整七天。白天哭,夜里也哭,嗓子哑了,眼泪干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跑。她偷偷记着沙丘的形状,盘算着往哪个方向跑能最快看到人烟,甚至想过趁夜黑风高,顺着沙梁子摸出去 。

第七天傍晚,风停了。她看着公公婆婆佝偻着背,在沙地里一点点扒拉着被埋的柴火;看着丈夫白万祥,那个憨厚得只会咧嘴笑的男人,默默给她端来一碗温热的米汤,自己却啃着干硬的窝头。她忽然就泄了气,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了 。

不是认了命,是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换了个方向。她对着黄沙吼:“别欺负人,我要把你戳破!” 逃得了一时,逃不过一世。父辈的情分要还,可这日子,不能就这么被沙子埋了。

她跟丈夫说:“咱种树吧。”

白万祥愣了,村里人也笑她:“井背塘要是能长树,骆驼都能上树。”

1986年春天,小两口把家里仅有的28只羊全卖了,换回600棵树苗。每天天不亮,殷玉珍就揣着窝头出门,白万祥跟在后面,扛着铁锹。沙地走一步退半步,半条腿陷进去是常事,拔出来时,鞋里灌满了沙,裤腿重得像灌了铅 。

刚栽下的树苗,一场风就刮得没了影,要么被连根拔起,要么被黄沙埋得只剩个梢。她不气馁,今天埋了,明天扒出来再栽;刮断了,就再补一棵。手指被铁锹磨得全是血泡,血泡破了结成茧,茧子又磨破,反复几次,双手就变得像老树皮一样粗糙 。

白万祥心疼她,就去外面给人掏粪、盖房子,别的不要,只要人家给点树苗。消息传出去,有人嘲笑他傻,他却憨憨地笑:“我媳妇要种树,我就得帮她。”

有一年,美国环保人士赛·考斯基先生给了她5000美元,她一分没花,全买了树苗。后来她总念叨:“等他再来,我要告诉他,他的5000美元,长成了5万多棵大树。”

日子一天天过,树苗一棵一棵栽。春天风沙割脸,夏天烈日烤背,冬天寒风刺骨,她从没歇过。村里有人劝她:“玉珍,别折腾了,这沙地里长不出金疙瘩。”她总是摇摇头:“宁可种树累死,也不能让沙子把我欺负死。”

这一种,就是三十年。

曾经寸草不生的井背塘,慢慢变了样。成片的杨树、沙柳、松柏长起来了,沙丘被牢牢锁住,不再四处乱跑。风沙小了,空气润了,连鸟儿都回来了,在树上筑巢,叽叽喳喳地叫 。

她没停步,带着周边村民一起治沙。她摸索出“层层设防,步步为营”的法子,先种沙柳固沙,再种杨树、松柏,成活率一年比一年高。到后来,她和家人一起,在毛乌素沙地里造出了整整7万亩绿洲,栽下了近200万株树 。

她的名字,也从井背塘传到了外面。她先后得了80多项国内外大奖,评上了全国劳动模范、全国治沙英雄,还获得了诺贝尔和平奖提名 。联合国的官员来了,外国记者来了,都为这片沙漠里的绿洲惊叹。

当年那个骑在瘦驴上哭着离开娘家的19岁姑娘,如今成了“树婆婆”。她的脸被风沙刻上了深深的纹路,双手布满厚茧,可她看着眼前的林海,眼里总有光 。

她常说:“我这一生就是种树的命,每到春天,就想往沙地里跑。”

她没向命运低头,用三十年的坚守,以凡人之躯对抗漫天黄沙,亲手改写了自己的人生,也改写了一片荒漠的命运,让自己的名字响彻国内外,被无数人敬佩与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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