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军官自述,在一次战斗中亲手杀害八路军英勇将士只为炫耀自己高超的刀法技能
1991年12月,东京冷风扑面,秋原隆在一场民间展览上缓缓展开一幅旧诗轴,纸面斑驳,角落仍有早年凝成的暗褐血痕。围观者低声议论,那几句熟悉的唐人诗句突然像利刃般割开沉默——它们曾属于湖北荆门的联保主任牟高轩。
诗轴背后隐着一段被灰尘掩埋的情报暗战。1944年,华中敌占区全面收紧联保制,乡村知识分子被日军与维持会双重挟持。县中学前校长牟高轩看似循规坐在联保公所,其实暗中替八路军传递地图与粮秣动向。他明白,一旦暴露,自己连最基本的辩解机会都没有,但这条隐秘通道仍要维系。
当时的日军第39师团新任特高科长鹿田正夫正为情报堵塞而烦躁。日军档案显示,他出身大阪剑道馆,信奉“斩首能立威”。数次上门试探未果后,他按捺不住,拍案道:“姓牟的,识时务者为俊杰!”牟高轩只是轻轻一笑,“失陪。”那几乎算是双方最后一次在灯下平静交谈。
不久,一份由同僚递到特高科的匿名举报将牟高轩推向深渊。鹿田调来炮兵分队夜袭邻村,运气与硝烟裹挟着抓到了目标。记载里写道:被捕时,牟高轩怀里只有一本翻旧的《孟子》和一支写断的铅笔,没有一页情报。正因为空无一物,鹿田更加恼火,他需要结果来堵住上司的嘴。
审讯室里竹刀、水桶、烙铁轮番上阵,墙壁渗出的血迹被士兵粗暴擦去又浮现。半个月后,伤口开始溃烂,但口供依旧空白。看守回忆:“他只重复一句话——‘我不知道你们要的东西’。”鹿田再度闯入,挥手示意停止用刑,“这人嘴硬,用刀快些。”
傍晚,大柳树下的坑早挖好,二十多名士兵拎着水壶站成半圈。鹿田拔刀甩水,“看好了!”寒光一闪,树叶都未曾晃动。头颅却因未完全断离而垂在胸前,鲜血泼洒泥地。士兵哗然,却在片刻后爆出喝彩。埋尸完毕,鹿田把那本血迹斑斑的《孟子》塞进衣襟,只字未向上峰报告。
1945年秋,东北战局逆转,鹿田随败兵被俘送往抚顺战俘管理所。改造课程要求每名战犯写下全部作战笔记,他犹豫数日,最终把那本作案日记连同《孟子》交了上去。几周后,管理人员找到牟高轩的妻子,请她指认遗物。她翻开封皮,看到熟悉的笔迹,失声而泣。
“你为什么连解释都不给他?”她在会见室隔着铁栏问。鹿田低头良久,只挤出一句:“对不起,那天我只想证明我的刀。”声音细若游丝,却被记录员完整写进卷宗。正是这份记录,后来被秋原隆带回日本,才有了那场展览。
战后岁月流转,鹿田获特赦回国,终生投身和平运动,时常出席反战集会朗读自己的忏悔录。他未再挥刀,却常对学生说:“技艺若离了人性,只剩兽性。”无论真心还是赎罪姿态,那段文字至少保存了一位地下联保主任的最后身影。
诗轴仍在玻璃柜里,纸上墨迹未褪:“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荆门当年的大柳树已化作街角车站,而一卷血色书页、一本供词日记,却让后来者得以触摸那场无声却决绝的较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