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路辞·默斋主人原创自由诗
行囊,总被荆棘压低三分,
而花偏开在断崖的缺痕。
途经的驿站有扁额两副:一曰顺风,一题逆旅。
墨迹终在更迭的节气里,淡入同一张牛皮纸的舆图。
歧路教我学会减损——行囊愈空,足音愈真。
解开那自缚的绳扣,风便涌入衣衫的褶皱。
原来锁住我的镣铐之钥,一直悬在日升月落的檐头。
逝水是位严厉的艄公,在必经的渡口,他收走我们紧攥过久的桨橹。
任某些名字沉为河床的石,被水草抚摩,裹上温润的光膜。
不必频频回望。前方,薄雾正稀释着晨光。
当掌心学会舒展的弧度,风便带着种籽,穿过指隙。
最高的获得,原是归还——将砂金还给流沙,将涛声还给寂静。在放下的空阔里,万物才获得各自的圆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