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 年安徽,一对夫妻生下女儿后不愿抚养,连夜将女婴抱给村里的光棍兄弟,兄弟俩视若珍宝,却没料到,30 年后女孩的举动,让二人泪流满面。
(主要信源:澎湃新闻《安徽兄弟靠乞讨养大女婴,为报恩女儿带着“两个爸爸”上班十多年》)
1988年,安徽一个小村庄的夜晚,阿四家刚添了丁,按理说这是喜事,可屋里却死气沉沉。
阿四掀开被角瞅了一眼新生儿,整个人像被抽掉了脊梁骨,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妻子躺在床上,脸比墙皮还白,绝望地摇着头。
又是女儿,这已经是第五个了。
在那个重男轻女的年代,这对家境贫寒的夫妻看着嗷嗷待哺的女婴,眼里没有半点初为人父母的喜悦,只有沉重的负担。
阿四脑子里灵光一闪,想到了村里那对打了一辈子光棍的葛家兄弟。
那个夜晚,阿四裹紧了怀里的孩子,仿佛抱着一个烫手的山芋,一路小跑来到了葛保田家门口。
开门的是44岁的葛保田,屋里还住着他47岁患有脑瘫的哥哥葛保尧,以及一个瘫痪在床的老父亲。
看着阿四气喘吁吁地把孩子往怀里一塞,说不要钱,白送,只求给口饭吃。
葛保田抱着那个软绵绵的小生命,手都在抖。
旁人看来,这简直是疯了,一个光棍汉自己都吃不饱,还要拉扯一个娃?更何况家里还有一个傻哥哥和一个病老头。
但就在那一刻,原本哭闹的女婴突然冲着葛保田咧嘴一笑,这一笑,把葛保田那颗坚硬的心彻底融化了。
他咬咬牙,留下了孩子,取名葛红花。
从此,葛家的苦日子算是正式拉开了序幕,但也因为这朵“红花”,这个破败的家有了生气。
为了养活红花,葛保田把命都豁出去了。
那时候给拖拉机装土,一车三块钱,年轻小伙子一天也就装个五六车。
葛保田为了多挣点奶粉钱,一天要装十车。
那是拿命在换钱,每次卸完一车,他都恨不得趴在地上不起来,但只要一想到家里那个冲他笑的小丫头,他就觉得浑身又有劲了。
哥哥葛保尧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也拼命帮着带孩子,兄弟俩一个主外一个主内,硬是把红花拉扯大了。
红花是个知恩图报的孩子,从小看着两个爹为了自己累死累活,学习异常刻苦。
家里那土坯房的墙上,密密麻麻贴满了奖状。
然而,命运似乎总喜欢捉弄这个多灾多难的家庭。
就在红花初三那年,大伯葛保尧突然摔倒瘫痪在床,父亲葛保田也因为常年超负荷劳作,身体日渐佝偻。
红花心疼啊,她哭着说不想读书了,要留在家里伺候两位老人。
葛保田一听就火了,这把年纪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供她读书跳出农门吗?为了让红花安心读书,葛保田甚至放下尊严。
去挨家挨户“讨喜钱”,谁家有个红白喜事,他就去放串鞭炮讨个彩头,换来一点微薄的赏钱。
生活虽然苦,但红花争气。
她考上了亳州师专。
大二那年,她打电话回家,总觉得父亲说话不对劲,执意要回家看看。
这一看,天都塌了,葛保田因为脑血栓形成,瘫倒在床上,连话都说不清了。
那一刻,红花意识到,曾经那座为她遮风挡雨的大山倒了,现在轮到她来做这根顶梁柱了。
她一边备考,一边照顾两个失去自理能力的老人。
毕业后,她本来可以去更好的地方,但为了就近照顾家人,她毅然选择回到家乡蒙城县,在一所偏远的乡村小学当老师。
这就是现实版的“乌鸦反哺”。
从那以后,葛红花开启了疯狂的“带父上班”模式。
她在学校的宿舍里,同时住着她的父亲和大伯。
每天早上天不亮,她就得起床给两位老人做饭、擦洗、喂药,然后再匆匆赶去教室上课。
中午休息,别人体息,她得跑回家看看老人有没有摔着碰着。
晚上回来,还得给瘫痪的父亲翻身、按摩。
为了多赚点医药费,周末她还要去县城兼职,端盘子、发传单,什么脏活累活都干。
有一次,她直接在讲台上晕倒了,医生说是劳累过度,可她醒来的第一句话却是问孩子们有没有吓着。
2018年,葛保田病情恶化,进了ICU。
一天几千块的医药费,瞬间就把这个家掏空了。
周围的人都劝她,说算了吧,你已经做得够好了,哪怕是亲闺女也不过如此。
但葛红花不干,在她心里,葛保田不是养父,就是亲爹。
她四处借钱,只要有一丝希望就不放弃。
或许是她的孝心感动了上天,葛保田奇迹般地挺过来了。
后来,葛红花因为教学成绩突出被调到县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申请公租房,目的只有一个:把两个爹带在身边。
她说,只要爹在,家就在。
她说自己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嫁人了,如果非要嫁,那也必须带着两个爹一起嫁。
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很多人把亲情挂在嘴边,却做着最自私的事。
葛红花用三十年的时光诠释了什么叫“你养我小,我养你老”。
因为她知道,只要有这两个老人在,她就不是孤儿,就有家可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