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 年日军宣布投降,一名日军少将决意把十万支步枪、海量弹药悉数转交地下党员,同时定下三项要求,对方只需达成任意一条便能顺利接手。
(主要信源:方志江苏——口述|追忆我党隐秘战线的传奇英雄--华克之)
1945年8月,日本投降的消息传到上海,街头鞭炮炸了一整夜。
日军缩在军营里不敢出门,国民党大部队还在重庆,警察跑光了,伪政府散了,没人管事。
有人抢仓库,有人搬家具,趁火打劫的比比皆是。
就在这种真空状态下,潜伏在上海的地下党员华克之,盯上了日军手里那批囤积的军火。
他当时正准备撤回江北解放区,临走前想给新四军送份大礼。
华克之这人背景不简单。
早年他是国民党左派,后来反蒋,1935年在南京策划刺杀汪精卫,被悬赏十万大洋通缉。
那次行动失败,他隐姓埋名躲了几年,后来被党组织安排到上海做情报工作。
现在要走了,他琢磨着,趁国民党接收大员没到,把日军仓库里的武器弄出来给新四军,这买卖划算。
他把想法报告给领导张唯一,张唯一说可以试试,但人手得他自己想办法。
华克之第一个想到的是郑德升。
这人是上海滩的商人,英语流利,人脉广,跟日军军火库主任冈田少将有来往。
郑德升这人挺有意思,没上过大学,却对外自称美国斯坦福大学硕士。
真遇到斯坦福毕业的,他能聊得头头是道,其实那些都是从杂志上看来的。
华克之找上门说明来意,郑德升一听要从日本人手里骗军火,吓了一跳。
这事儿穿帮是要掉脑袋的,但他有正义感,抗战期间没少帮共产党,琢磨半天还是答应了。
冈田是日本海军陆战队少将,管着好几处军火仓库。
投降后他不甘心,整天琢磨怎么给自己找后路。
这种人属于日军里的“少壮派”,就是那种背着上级擅自行动、逼着上级跟进的激进军官。
战败了,他也不想老老实实把武器交给国民党,总想插一杠子捞点政治资本。
郑德升看准了这点,跟他喝酒时“闲聊”起来,说自己反蒋也反共,有个朋友是国民党第七战区中将,在豫西占了几十个县,正拉队伍干大事。
冈田一听眼睛都亮了,连声说这是“中日合作反共”的好机会,急着要见这位中将。
华克之接到消息,开始准备。
他借来一套国民党中将的军装,戴上名表,搞了辆军用轿车,带上副官假扮随从和司机,十足国军军官派头。
那天下午,轿车开进虹口区日军驻地,门口的日军守卫看到这阵仗,敬礼放行。
华克之冒充中将,和冈田见了面。
两人谈得不错,华克之肯定了郑德升的话,然后面露难色,说现在军用物资管控严,没有武器空有梦想也干不成事。
冈田一听,这不就是要军火吗?他有啊。
临走时冈田递上一张单子,写着“10万支步枪,数百万发子弹”。
华克之心跳加速,十几万条枪够装备二十个师,新四军拿到手局面立马改观。
可到了静安寺路的军火仓库,主任一看不是重庆派来的接收大员,当场拦住,提出三个条件:要么来的是重庆正规接收大员,要么有冈村宁次亲笔手令,要么让南京的陈公博、周佛海证实这位“中将”身份。
三个条件满足任何一个都行。
华克之一听心凉了半截,重庆没这人,冈村宁次手令搞不到,找陈公博一问准露馅。
他琢磨着周佛海那条路或许能试试,毕竟早年为了套取情报跟周佛海有些交情。
于是火速赶往南京,一问才知道周佛海早被军统盯上,一举一动都在人家眼皮底下,哪还有什么实权?这条路也走不通。
华克之回到上海,正发愁怎么跟冈田交代,没想到冈田比他还着急。
看到华克之为难的样子,冈田以为这位“中将”对他失望了,生怕这条线断了。
他把华克之和郑德升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他车库里还藏着一些没上报的东西,问要不要。
华克之问是什么,冈田说是一仓库TNT炸药,黄白色的,整整540箱。
华克之和郑德升对视一眼,当然要!那批炸药装了5辆卡车,冈田叫了两个勤务兵帮忙搬货。
路上设了不少检查站,一边是国民党空军办事处,一边是国民党通讯社,炸药库就夹在中间。
华克之一路端着“接收大员”的架子,拿着通行证大摇大摆开过去,国民党的人上来问,他一句话就怼回去,没人敢多问。
到了码头,东西换船沿水路往江北运。
过了几天,郑德升又去看望冈田,告诉他“中将”对他的勇敢和慷慨非常钦佩,已经向司令长官报告准备给他请功。
冈田听了受宠若惊,一激动又说自己还埋了一批机枪,194挺,全是崭新的,愿意挖出来作为第二次献礼。
郑德升当然说好。
那天半夜,郑德升带了5辆卡车开到冈田家,在两个勤务兵的帮助下,把194挺机枪全部挖出来装上了车。
这批机枪后来被送到新四军军部,当时新四军一个连还不到一挺机枪,有的士兵手里拿的还是没了膛线的老套筒,这194挺崭新的日军机枪从天而降,战士们都不敢相信是真的。
陈毅亲自写了感谢信,说炸药已经试验过了,性能极好,够江南、江北用两三年的。
华克没多久就从上海撤回了江北根据地。1998年在北京去世,终年96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