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74军58师师长廖龄奇被冤杀,副师长张灵甫接替师长位置。58师三个团长表示不服,愤而辞职。
1941年9月,第二次长沙会战打响。日军集结重兵,猛攻新墙河阵地。 74军是抗日铁军,58师更是主力中的主力。但师长廖龄奇此时却不在阵中。他回湖南老家结婚,正在休假。
副师长张灵甫临危受命,代行师长职务,顶在前线。 日军攻势极猛,飞机轰炸配合毒气弹,铺天盖地。58师死战不退,伤亡过半。为了保存建制,战区长官部下令后撤。58师被迫撤出长乐街。
战局不利,战区司令长官薛岳大怒,将战败的责任直接捅到了重庆。 蒋介石脾气暴躁,最恨不战而退。他不问青红皂白,直接下达手令:58师师长廖龄奇,临阵脱逃,即刻押解正法。 廖龄奇刚销假归队,连战场都没看到,就被宪兵强行绑走。 没有军法会审,没有申辩机会。枪声一响,廖龄奇饮弹身亡。 消息传回58师,全军炸了锅。
58师是廖龄奇的心血。他治军严明,爱兵如子。下辖的四个团长,有三个他一手提拔的生死兄弟。 前线打败仗的是代师长张灵甫,在后方休假的是师长廖龄奇。长官替下属背了黑锅丢了命,下属却毫发无损。 更让三个团长无法接受的是,重庆的嘉奖令紧接着到了。 张灵甫非但没受处分,反而因“指挥作战有功”,正式升任58师师长。 鲜血染红了新师长的顶戴。三个团长彻底怒了。
委任状下达的第二天,师部大院气氛降至冰点。 三名团长阴沉着脸,一脚踹开作战室的门。 张灵甫端坐在办公桌后,正在看军用地图。他连头都没抬。
“张师长,好手段。”带头的团长将配枪重重拍在桌上,打破死寂。
张灵甫目光未动:“军部有令,三日内完成休整。回去清点战损。”
“死人清点活人,还是活人清点死人?”另一名团长逼近一步,眼角发红,“廖师长冤死,你一封申诉电报都不发!如今长官骨血未寒,你张灵甫就坐上了这把交椅。这血馒头,好吃吗?”
张灵甫终于停下手中的红蓝铅笔。 他抬起头,目光像两口深井,冷得渗人。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张灵甫声音平缓,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委座杀廖师长,是军法。委座升我当师长,也是军令。我有错,军法会办我。轮不到你们在这里大呼小叫。”
“放屁!”第三名团长猛拍桌子,“你不发话,我们替廖师长鸣冤!这兵,我们不带了!” 三人同时扯下衣领上的军衔,狠狠砸在桌上。
“辞职。你张灵甫另请高明。” 他们死死盯着张灵甫,指望这位新任师长能有一丝愧疚,哪怕是一句挽留。
张灵甫没有。
他慢慢站起身,右腿微跛。拄着手杖走到三人面前。 张灵甫弯下腰,捡起桌上的军衔,扔进废纸篓。
“想走?好。”
他重新坐回椅子,拔出配枪压在桌面上,“放下武器,交接防务。出了这扇门,你们不再是58师的人。胆敢带走一兵一卒,按哗变论处,就地枪决。”
三名团长气得浑身发抖。 “张灵甫,你够绝。” 三人摔门而去。 门外,副官有些慌张:“师长,三个团长同时离职,部队怕是要乱。” 张灵甫冷笑一声:“地球离了谁都转。他们不走,我怎么用自己的人?” 他雷厉风行,立刻从自己的嫡系中提拔了三名亲信,直接空降到各团。凡有不服者,一律军法从事。 在军长王耀武的帮助下,短短几天,一场兵变消弭于无形。张灵甫借着这次危机,彻底清除了廖龄奇的旧部。58师从上到下换了一次血,变成了一支只听命于张灵甫的私军。
1946年4月,张灵甫升任74军军长,同年5月,74军整编为74师。
1947年,孟良崮战役打响。张灵甫率领全美械的整编74师,被华东野战军切断退路,重重包围在光秃秃的石头山上。
他疯狂拍发求救电报。外围的国民党友军手握重兵,却无一人死战救援。 李天霞按兵不动,黄百韬未尽全力。 当年他能冷眼看着长官替死、冷血逼走同僚,如今别人也能冷眼看着他走向毁灭。 炮弹炸平了指挥所的洞口。孤立无援的张灵甫最终被击毙。踏着同僚鲜血上位的跛腿将军,最终死在了自己的冷酷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