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世乒赛，中日决战。镜头没对准球员，反而死死锁住了一个场边的男人，张本宇。
他没上场，但搁在膝盖上的手，指节攥得发白。场上那个，是他儿子。
开局不错，儿子领先。他靠着椅背，身体微微前倾，下巴习惯性地扬起，一切都在掌控中。
直到梁靖开始追分。
1分，2分，3分……比分牌上的数字疯狂跳动。
他前倾的身体慢慢坐直了，扬起的下巴也收了回去，嘴唇抿成一条线。空气里只剩下乒乓球高速撞击球台的“砰、砰”声，一声比一声砸得更重。
连追8分。惊天逆转。
赛点那一球落地的瞬间，全场沸腾，他儿子懊恼地垂下头。而张本宇，没看儿子，没看对手，他只是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只攥得发白的手，一根一根地，慢慢松开了。
还没完。
紧接着，是他女儿上场。他重新调整了一下坐姿，拍了拍僵硬的脸，冲着场内用力点了点头。这是他最后的王牌。
可惜，对面是孙颖莎。
没有焦灼，没有反转，甚至没有像样的来回。球过去，球回来，得分。女儿在球台前疲于奔命，像是在追逐一道道黄色的闪电。
他刚挺直的背，一点点塌了下去，最后整个人陷进了椅子里。他不再看比分，也不再看场上，只是双眼放空，直勾勾地盯着前方某处，看台上晃眼的灯光在他瞳孔里碎成了一片光斑。
精心布局，两代人的心血，就在这一个下午，被国乒的两个年轻人，彻底清零了。
你说，是国乒的板凳深度太可怕，还是他这盘棋，从一开始就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