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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安:那个被时代辜负的女人 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但朱安和鲁迅的婚姻,连爱情的影

朱安:那个被时代辜负的女人
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但朱安和鲁迅的婚姻,连爱情的影子都没有——洞房花烛夜,新郎以泪洗面,天一亮就搬进了书房。这不是一个男人的悲剧,更是一个女人用一生去承受的重量。
一纸婚约,葬送两个人
1899年,17岁的鲁迅正在南京求学,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他的母亲鲁瑞已经替他订下了一门亲事——对象是绍兴大家闺秀朱安。朱安眉清目秀、知书达礼,深得鲁瑞欢心。鲁迅想退婚,但父亲刚刚去世,母亲孤苦,他不忍心再添一刀。就这样,他咬牙接下了母亲送来的这份"礼物"。
鲁迅不是没努力过。他提出两个条件:放足,以及去学校接受新式教育。然而朱安的小脚已经定型,而上学在她看来"有失体面"。两人尚未见面,心就已经隔了千山万水。
1906年,婚礼如期举办,彻头彻尾的旧式排场。鲁迅心里清楚,他不过是在陪这个时代演完最后一场旧戏。新婚夜,他流泪到天明,第二天搬进书房,第四天便与弟弟周作人一道远赴日本,把这段婚姻,和那个不知所措的女人,一起留在了绍兴。
委曲求全,一爬就是一辈子
1919年,鲁迅将母亲和朱安接到北京八道湾同住,夫妇"团聚",却依然分房而居。1923年,鲁迅与二弟失和,打算搬往砖塔胡同,却把朱安喊到跟前,问她是跟着搬,还是回绍兴娘家——潜台词再明显不过:他想体面地送走她。
朱安听懂了,却没有走。她说:"你搬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烧饭、洗衣、扫地,这些我都能做。"
没有哭闹,没有指责,只有一句话,道尽了一个旧式女人全部的隐忍与委屈。她曾说,自己像蜗牛一样,想一点点往上爬,总能爬到顶的。可惜的是,那个"顶",她始终没能爬到——因为鲁迅和学生许广平同居了。
朱安是通达的。她甚至早在1914年就劝过鲁迅纳妾,为周家传后。如今男人真的有了心爱的人,她反而很快想开了,把许广平和她的儿子海婴视作家人,此后还与许广平频繁通信,邀她们北上同住。
"我也是鲁迅遗物"
1936年,鲁迅在上海辞世。朱安很想南下奔丧,却因婆婆年迈无人照料,只能在家摆上祭品,对着遗像,无声哀悼。
鲁迅去世后,家里的生活费主要靠许广平接济。1943年婆婆去世,朱安彻底孤身一人。北平沦陷,物价飞涨,生活极度艰难。有人建议她变卖鲁迅藏书度日,消息传到许广平耳中,她托人劝阻,说那些书是鲁迅遗物,要好好保存。
朱安沉默片刻,说出了那句令人心酸的话:"你们总说鲁迅遗物,要保存,要保存!我也是鲁迅遗物,你们也得保存保存我呀!"
这话里没有怨恨,只有一个被时代遗忘的女人,试图证明自己存在过的微弱呼声。后来得知许广平被日寇逮捕、海婴病重,朱安便再也没提过卖书的事,社会各界捐来的生活费,她也一分不取。
生不同眠,死不同葬
1947年,朱安病入膏肓,临终前托人转告许广平,希望死后能葬在鲁迅身边。生不能在他身旁,死了,也想被他接纳,哪怕只是完成"周家媳妇"最后的名分。
这个遗愿,终究没能实现。她孤独地葬在北京西直门外保福寺,墓地后来惨遭破坏,如今已无迹可寻。
鲁迅、朱安、许广平,三个人,没有谁是坏人。要说有错,那是旧时代的错,是那四千年压在人身上的礼教的错。朱安用一生祭奠了这个时代,而这个时代,连一块墓碑都没有留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