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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帮男同桌充了3年饭卡,10年后他身价2亿,我去面试,他:你跟我来 面试约的下

我帮男同桌充了3年饭卡,10年后他身价2亿,我去面试,他:你跟我来

面试约的下午三点,我两点就到了。楼下便利店买了瓶最便宜的矿泉水,坐在大厅角落里喝了大半个小时。不敢去咖啡厅,一杯美式够我吃两天饭。上个月被裁,卡里余额八千六,房贷还剩一百八十万,日子像走钢丝,每根钢丝都绷得快断了。

等了快一个小时,人事才领我进会议室。长桌对面坐了三个人,中间那个男的穿藏蓝色衬衫,没打领带,正低头翻简历。旁边人叫他周总,我没往心里去。

他抬起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手里的笔掉在桌上,弹了一下,滚到地板上。

我弯腰去捡笔,起身时对上了他的眼睛。左边眉骨上那道疤,被会议室的灯光照得清清楚楚。高二那年篮球赛,他被一肘子抡到脸上,血顺着眉毛往下淌,我吓得手抖,拿纸巾给他捂伤口,他笑嘻嘻说不疼。后来缝了四针,拆线那天我陪他去的,他坐在诊所塑料凳上跟我说,你帮我数数。

四针。我到现在还记得那个数。

周砚舟。高中坐在我右边,每天中午只啃一个馒头,偶尔夹一筷子食堂免费汤里捞出来的海带。他家的事全班都知道,父亲跑路,母亲多病,他靠减免学费才没辍学。第一次给他饭卡里充钱是高一下学期,五十块,趁课间操教室没人,从他课桌里摸出饭卡,跑到食堂充值窗口,心跳得比八百米体测还快。后来每月都充,从五十到一百,充了三年。我谁都没说。

毕业那天他站在学校门口梧桐树下,书包带断了一根,斜斜挂着,说以后一定还你。我说行,我等着。两辆不同方向的公交车,把两个人带进完全不同的人生。十七年了。

此刻他坐在会议桌对面,眼神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完全看不出刚才掉过笔。面试全程公事公办,问离职原因,问期望薪资,问能不能加班。大约八分钟后他合上简历,我以为结束了。

然后他说了四个字:“你跟我来。”

旁边两个面试官同时转头看他。他已经站起来往门口走了,两步后回头看我一眼,不咸不淡,跟面试时一模一样。穿过走廊,进电梯,他按了顶层,全程没说话。电梯镜子擦得锃亮,我看见他鬓角有几根白头发,藏在深棕色里,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顶层走廊尽头是胡桃木的门。办公室很大,整面落地窗,城市的黄昏正从天际线铺开,橙红色涂满半间屋子。他让我坐沙发,自己走到办公桌后,拉开抽屉,拿出一个东西。

巴掌大的软皮本,蓝色封面,上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圆珠笔画的,线条褪得快看不清了。那个笑脸是我十七年前画的。

他把本子放在茶几上,在我对面坐下。没坐老板椅,坐的是沙发边上一把矮矮的会客椅,膝盖几乎碰到茶几边沿,姿势有点局促,像当年挤在窄小的课桌椅之间。夕阳落在他肩膀上,沉默了很久。

“高三那年冬天,”他终于开口,声音很慢,“我妈住院,家里一分钱没有。每天中午你们去食堂,我就去开水房灌一肚子热水。热水顶不了多久,下午第二节课肚子就开始叫,我拿课本压着胃,假装做题。”

他停了一下,抬头看我。

“后来饭卡里开始多出钱来。不多,每次几十块。我去充卡窗口问,人家不说谁充的。”他的目光落在软皮本上,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高二那年我就知道了。充卡的阿姨是你邻居,你每次都叮嘱她别告诉我。她守了两年,高三上学期没忍住。”

他抬起眼睛,夕阳把他半边脸照得发亮,那道旧疤在明暗交界处若隐若现。

“我知道,但我从没说破。因为你不想让我知道,我就假装不知道。”

他把本子翻到某一页转过来给我看。是我高二写的几行字,字迹潦草得自己都快认不出了——“他好像又瘦了”“明天我妈寄生活费,先给他卡里打五十”。有几处墨迹洇开了,不是水,是十七年前谁的眼泪滴在上面,干了以后留下一圈圈浅淡的印子。

“这笔记本是你毕业那天我从你课桌里拿的,”他说,“你落在抽屉最里面。我留了十七年。”

窗外城市灯火一盏盏亮起来。他坐在渐浓的暮色里,和十七年前站在梧桐树下说“以后一定还你”的那个少年叠在一起。

“不是还钱。那点饭卡钱我一辈子都还不起。高三那年你给我的不是钱,是让我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在乎我。我爸跑了以后,我以为所有人都不会对我好了。然后你来了。”

他顿了顿,声音微微发哑:“叫你上来,不是要给你什么职位。只是想问你,愿不愿意坐在我旁边。不是同桌那种坐。是以后的路,一起走。”

傍晚钟声从楼下传来,低沉悠长。最后一道夕光落在他办公桌上那本蓝色软皮本上,落在他左边眉骨那道十七年前的旧疤上。

我才发现他眼角是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