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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2年红军师长侯中英赣州被俘时的珍贵留影,眼神坚定,坦然面对牺牲的时刻 19

1932年红军师长侯中英赣州被俘时的珍贵留影,眼神坚定,坦然面对牺牲的时刻
1932年2月初,赣南阴雨未歇,赣江水涨及城墙外的滩涂尽成泽国。三日里,红一方面军主力列阵城外,炮声偶尔传来又戛然而止,空气里满是潮湿的火药味。
赣州城高墙厚垣,三面环水,守军配备山炮、机枪,还时不时有飞机从南昌起飞前来侦察、投弹。对屡攻县城皆捷的红军而言,这座“孤岛”却像一块锋利岩石,硬生生嵌在苏区心脏。

临时中央的决议要求“夺取省城,争取一省胜利”,彭德怀奉命率红三、红四军与江西军区部队合围赣州。毛泽东当时在瑞金,对强攻坚城心有余悸,私下对身边人说:“重炮不够,水网缠身,急攻难免添新伤。”话音并未改变作战命令,冲锋号照旧在晨雾中拉响。
在第一师指挥所里,三十二岁的师长侯中英捏着地图,沉默良久。谁也想不到,他十四岁还在湖北阳新煤井里挥镐,二十八岁投身红十二军时不过是条“黑瘦小伙”。可就是这股子矿井里练出的膂力与韧劲,让他两年里从政委升至师长。
1929年7月,阳新与大冶的两支手枪队合编为红十二军。选人时,上级只给两个条件:能吃苦,敢领兵。侯中英一口方言却胸中有数,“打仗靠老百姓,干部得先扛枪。”此后他率队横扫长江北岸八镇,部队扩编,枪越打越多。1931年,他调任红三军团第一师师长,与黄克诚搭档,一文一武。

2月6日清晨,他的第一团首先摸向西门。城楼上射孔密布,机枪火舌交错。红军唯一的迫击炮连抬上土包,三发炮弹仅炸落几片城砖。侯中英挥手让突击连架云梯,但十几架梯子刚搭上即被守军燃烧瓶点燃,炽火映得夜色通红。两昼夜鏖战,西门纹丝不动。
弹药见底后,只得化整为零。侯中英换上商贩短褂,随一队伤兵伺机从小巷突围。行至南市口,却被暗伏的便衣团团围住。事后得知,是同行的一名地方向导出卖了他们。被缴械那一刻,他抬眼扫过敌兵,只留下一句低沉的“是福是祸,看你们造化。”

押解途中,敌方反复严刑拷问攻城密码与埋伏路线。他连声冷笑:“问我,不如去墙头挖弹坑。”鞭梢落肉,他依旧挺直。行刑前,县城照相馆被征来拍摄“战犯”,胶片里定格的是一张清瘦却坚硬的侧脸,肩膀上的血渍未干,双目仍灼。
3月初,城外旷地枪声响过,国民党飞机在赣南上空抛洒传单,宣称击毙“匪首侯国栋”。而在距赣州百里外的宁都,黄克诚正写下一篇悼文,用以告慰部属:“他在矿井打下的那口井,如今连着我们的战壕。”几天后,《红星报》全文刊载,随军传阅。

战役失利迫使红军调头转入大庾岭一线。彭德怀总结,“硬骨头得有硬家伙,再没重炮,不再攻坚。”运动战再次成为主要样式。侯中英的遗像则被一批批新兵传看,“打不下城,就先打活路”,成了很多人口中的口头禅。
到1949年,华中解放。当年跟随侯中英扛枪的老兵捧着他的烈士证站在阳新人群里,悄声说:“师长返乡了。”硝烟早散,赣州古城墙仍在,弹洞依稀可辨。岁月替人们收起了喧嚣,却没能抹去当年那双坚定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