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1年蒋介石到浙江训话：“国难当头，官员要清廉。”这时浙江省主席说到：这是蒋夫人在杭州的开销，这笔钱谁出？

1931年春。中原大战刚停，日军在东北蠢蠢欲动。国库空虚，赤字惊人。蒋介石在南京频发急电，严令全国军政机关缩减开支。

此时，宋美龄带着母亲倪桂珍，在一大批随员卫队的簇拥下，浩浩荡荡抵达杭州休养。 第一夫人驾临，杭州市政与警察当局如临大敌，更视作溜须拍马的绝佳良机。包下顶级饭店，调用警力清场。

游西湖，拜灵隐，购丝绸。短短数日，排场极大。 休养结束，宋家人拍拍屁股走人。留下一堆烂账。 地方官员整理账单，住宿、餐饮、安保杂费，总计一万三千多块大洋。

地方不敢找宋家要钱，便将账册按“惯例”送到了浙江省政府财政厅，要求公款兜底。 财政厅长拿着账册，敲开省主席张难先的办公室。 张难先翻开账册。眉头拧紧。

“这是什么？”

“这是蒋夫人和宋老夫人来杭的招待费。按规矩，得省里报销。”

张难先重重合上账本。 “谁定的规矩？浙江省的预算里，有没有‘蒋家私用’这一项？”

“没……没有。”厅长擦汗。

“既然没有，就不批。公款是百姓血汗，不包私人吃喝。原路退回！” 厅长腿软。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退。账单死死卡在省政府。

同年秋。蒋介石亲赴杭州。 视察完毕，蒋介石在省政府礼堂召开全省党政军高级干部大会。台上，蒋介石一身戎装。台下，浙江大员噤若寒蝉。

蒋介石起身，走到台前，用力敲击桌面。 “国难当头！”蒋介石声音凌厉，“财政极度困难。各地官员必须清廉自守，开源节流，绝不允许挥霍公款！” 全场死寂。官员们纷纷点头。

张难先坐在第一排。面无表情。 他打开随身的黑色公文包。拿出一叠厚厚的账单。 起身。离开座位。径直走向主席台。 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张难先走到蒋介石面前，将账单往桌上一拍。

“委员长讲得极是。官员确应清廉，绝不能挥霍。”张难先指着桌上的账单，字字砸地，“但前阵子，蒋夫人与宋老夫人在杭州游玩，开销甚大。地方上把账单报到省府，要求公款报销。总计一万三千余元。” 台下官员倒吸一口凉气。有人闭上眼，不敢看接下来的一幕。

张难先直视蒋介石。

“请问委员长，这笔钱，谁出？是走省府公款，还是委员长自掏腰包？” 蒋介石愣住了。 他死死盯着张难先。红润的面孔瞬间铁青，额头青筋暴起。右手紧攥指挥刀柄，骨节泛白。

刚发完“清廉节流”的训话，此刻发作，就是当众打自己的脸。 百官注视。空气凝固。 足足过了半分钟。蒋介石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这笔钱，我个人出。” “委员长英明。”张难先点头，转身，步履平稳地走回座位。

会议草草收场。张难先清楚，当众扒了“第一家庭”的底裤，这官当到头了。 当年底，张难先主动辞去浙江省主席职务。交出大印，挂冠求去。 临行，蒋介石连襟、财政部长宋子文出面挽留，递上巨额支票作“车马费”。张难先看都不看，原样退回。他收拾旧衣，带着妻子，两袖清风，踏上了回湖北老家的客船。

张难先一生刚正。建国后留驻大陆，历任中央人民政府委员等要职，于1968年在北京病逝。 历史无言。1931年那叠一万三千块大洋的账单，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张难先用最决绝的姿态，戳破了最高统治者虚伪的面具。官可不当，命可不要，这等硬骨头，硬是在那个蝇营狗苟的年代，挺起了一段断不了的脊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