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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枪响前倒地装死,没多久特务进来补枪。甚至,用枪托捅她的腰部。而她,紧张的不敢

她在枪响前倒地装死,没多久特务进来补枪。甚至,用枪托捅她的腰部。而她,紧张的不敢乱动,生怕被发现。她,就是盛国玉。
 
1948年10月,盛国玉在垫江县桂阳小学被捕,因叛徒出卖,距离党组织吸纳她入党仅剩两三个月。特务以师生安危相要挟,她不忍连累无辜,主动走出藏身之处,随后被押往重庆渣滓洞监狱。她被关进女牢二室,睡在下铺,上铺是江竹筠,两人共处一室近一年。
 
渣滓洞关押二十多名女囚,盛国玉负责每日倒尿罐,这是她走出牢房的唯一机会,也成了女牢与男牢间的信息传递渠道。江竹筠在狱中组织学习小组,凭记忆传授知识,教难友们唱革命歌曲,这些都深深影响着盛国玉。新中国成立消息传进牢房时,大家悄悄传递喜悦,讨论未来的生活。
 
1949年11月27日下午,特务开始分批处决革命者,到傍晚仅杀了26人,余下一百多人被集中关押在楼下八间牢房。深夜,特务谎称办移交,将所有难友集中并锁死牢门,盛国玉与女囚们被关进八号牢房。没人料到这是最后的屠杀,距离重庆解放仅剩三天。
 
入夜后,暮色笼罩渣滓洞,特务持枪站在牢门口,一声尖利口笛后,机枪声骤然响起,子弹向牢房疯狂喷吐。盛国玉在枪响瞬间扑向床底左角,倒在最先倒下的战友身后,屏住所有气息,温热的血液溅到她脸上。

她清楚装死是唯一生路,也知道特务不会放过任何活口。
 
牢房内口号声与呻吟声渐弱,只剩特务喘息与皮鞋碾过血泊的声响。盛国玉心脏狂跳,每一次搏动都像要撞碎肋骨,她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声盖过周围动静。皮鞋停在她身边,冰冷枪口在背上停留几秒,沉重枪托随即砸在腰部,剧痛窜遍全身,冷汗浸透囚服。
 
她咬紧牙关,指甲掐进掌心,未发出半声哼唧,身体也未晃动分毫。特务又用枪托捅了两下,见她纹丝不动,转身走向下一个“尸体”,补枪声响在牢房此起彼伏。同牢房的胡芳玉刚动一下就被发现,一声枪响后彻底没了声息,这让她更坚定不能有任何异动。
 
特务检查完所有牢房锁门离开,很快传来汽油泼洒声,刺鼻气味迅速弥漫。盛国玉躺在尸堆里,听着火焰吞噬木板的噼啪声,浓烟呛得她眼泪直流,却依旧不敢动弹。火势越来越大,牢门被烧塌,灼热空气几乎要将她窒息,她知道烈火比特务更不会留活路。
 
她瞅准特务离开间隙,从尸体堆里爬起,囚服已被火星烧出好几个洞。她踉跄冲出烧塌的牢门,院坝里两堆大火熊熊燃烧,她纵身跳过火堆,从一米多高台阶跳下,落地时脚踝剧痛,却顾不上查看伤势,跌跌撞撞朝厕所方向爬去。
 
男厕又臭又湿,她蜷缩在小便池里,尽量缩成一团,不敢发出任何声音。黑暗中她能听到其他幸存者的动静,有人躲在粪坑旁,有人藏在墙角,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与死亡周旋。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女人焦急的呼喊,询问是否还有活的,告知打他们的人已经离开。盛国玉起初以为是特务圈套,依旧不敢动弹,直到声音重复好几遍,她才试探着抬了抬手。两个二十一兵工厂家属冲进来,看到她还活着,赶紧把她扶起来,说看到火光才过来查看。
 
她们把盛国玉抬到附近山上,简单处理伤口,找来干净衣物让她换上。她发着高烧,意识模糊,却始终记着姐妹们讨论新中国时的话语,记着江竹筠受刑后依旧挺直的脊梁。
 
11月30日清晨,山下传来此起彼伏的欢呼声,有人高喊重庆解放了,新中国万岁。盛国玉扶着石壁慢慢站起来,朝着声音方向望去,阳光穿透晨雾洒在大地上,那是她入狱以来见过最明亮的光。
 
后来她才知道,渣滓洞180至185名革命者遇难,仅有15人侥幸脱险,她是唯一一名幸存的女同志。他们逃生方式各不相同,却有着同样的信念,一定要活着看到新中国成立。
 
盛国玉与江竹筠共处一室的日子,成了她狱中最珍贵的记忆。江竹筠受刑后回来,依旧忍着剧痛教她们唱革命歌曲,讲革命道理。江竹筠用自身的坚守,让盛国玉懂得绝境之中信仰的重量,她靠着这份精神支撑,熬过了暗无天日的牢狱时光。
 
解放后,盛国玉先后在垫江县群运会、周嘉区、县工商科、土产公司、日杂公司工作,1982年离休,在垫江县过着平静生活,儿孙满堂,安享晚年。直至1996年,70岁的她被组织特批加入中国共产党,完成了年轻时未完成的心愿。她很少主动提起渣滓洞的经历,那些记忆像烙印一样刻在心底。
 
她始终记得,自己活着不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那些牺牲的战友。每当有人问起她当时为什么能忍住枪托的重击,她总是平静地说,不是不怕痛,是不能痛,是不敢痛,因为身后是无数战友的期盼,是新中国的希望。
 
2014年,盛国玉在垫江逝世,享年88岁。歌乐山松柏依旧苍翠,渣滓洞旧址静静矗立,仿佛在诉说那段悲壮历史。盛国玉的名字和那些牺牲的烈士们一起,永远镌刻在历史的丰碑上,留存着属于红岩女性革命者的生命印记。
 
装死不是苟活,沉默不是怯懦,当信仰足够坚定,连死亡都要为生命让路。


信息来源:渣滓洞女幸存者追述越狱经过 战友们黎明前夜牺牲丨广州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