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马步芳的长子马继援被被宋美龄叫到重庆官邸喝茶,这位“青海王”爱子刚跨过门槛,就看见客厅里站着个穿月白旗袍的姑娘,鬓角别着玉兰花,一转身露出双会说话的眼睛。宋美龄则一脸微笑,拉过两人,说道:“继援,这位张训芳小姐是金陵女大的高材生,你们年轻人该多走动。”
1945年,重庆山城的硝烟还没散尽。马步芳的长子马继援被宋美龄叫到官邸喝茶。
这位在青海草原上横着走的少帅跨过门槛,看见客厅里站着一个穿月白旗袍的姑娘,鬓角别着玉兰花,一双眼睛像会说话。
马继援是马步芳唯一的儿子,老马宠他宠得没边。
为了儿子念高中,马步芳自己掏钱在学校里加盖了个高中部,还亲自当教官加军事课。
一个半大孩子,肩膀上居然挂了个上校参谋长的牌子。
十四岁就当上青海省南部警备司令部上校参谋长,十七岁娶了部下马庆家的女儿,婚礼摆了四十天酒席,西宁城张灯结彩。
可这场包办婚姻,后来成了他追求张训芳的绊脚石。
1944年,马继援被蒋介石召到重庆参加“党政高级训练班”,其实就是蒋介石笼络地方势力子弟的手段。
宋美龄亲自出面,把张训芳带到他面前。
张训芳是金陵女大的学生,还是宋美龄的干女儿,眉眼温婉,一口南方软语。
马继援当即就被迷住了。
可张训芳不动心,理由简单:这人有老婆。
她受过新式教育,不愿意给人做小。
马继援死缠烂打,越碰壁越不肯松手。
后来张训芳松动了,但张训芳的母亲死活不同意独生女儿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当小老婆。
马继援干脆跑到张家,在客厅里跪了两天两夜,只喝水不吃东西。
老太太心软了,提了三个条件:不能做小,女儿必须改信伊斯兰教,将来要回四川给自己养老送终。
马家这边也不答应。马继援的亲妈是虔诚的穆斯林,回族传统里汉回通婚是大忌。
马步芳起初也不同意,但听说是宋美龄牵线,脑子一转就换了态度。
他提了两个条件:张训芳必须入教,还得改名,因为“训芳”两个字犯了他名字里的“芳”,何况“训芳”意思是教训马步芳,这哪能忍?张训芳一咬牙全答应了,把“训芳”改成“训芬”。
1946年,婚礼在西宁举行。
婚后没多久解放战争打响。马继援带着82军打仗,在西府战役中俘虏了两千多人,被国民党吹成“天才将军”。
但大势挡不住。1949年8月兰州战役,马家军五万多人被击溃。马继援乘飞机仓皇逃离西宁,临走前在“夫人楼”前绕了三圈,哭得不行。
父子俩先逃到台湾,可马步芳名声太臭,被人堵着门骂,只好又逃到沙特阿拉伯。
到了沙特,风光全没了。财产冻结,坐吃山空。
1975年马步芳病逝。马继援日子过得紧巴巴,脾气越来越暴躁,有一次喝醉了瘫在院子里喊:“我什么都没了。”
张训芳搬个小马扎坐旁边,就说了句:“活着,就还有路。”
她为了养家,学阿拉伯语,在侨界忙前忙后,甚至在家门口支起缝纫机给邻居改衣服换油盐。
2008年汶川地震,马继援在电视上看到家乡受灾,年近九十的他辗转托人向中国红十字会汇去五千美元。
附言只写了五个字:青海马家人。
2012年,马继援在沙特利雅得病逝,终年九十一岁。临终前他握着张训芳的手说:“下辈子,我还去找你妈妈。”
一桩始于政治联姻的婚姻,最后走了六十多年。谁也说不清是因为真爱,还是因为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