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鸿铭在张之洞幕府时间很长，但是只要是辜鸿铭发表的意见，张之洞从来没有采纳过。
一天，辜鸿铭和幕友汪某闲聊。汪某突然对辜鸿铭说：“你说的话都是从是非上讲，所以不能让人震惊。香帅（张之洞）为人，只知利害不知是非。你让其听进你的意见，一定要从利害上讲。”辜辜鸿铭默然。
后来，有人将张之洞“只知利害不知是非”之评价告诉了张之洞，张之洞大怒，立即召见辜鸿铭。
张之洞说：“是谁说我知利害不知是非？如果说我知利害，试问我今日有万贯家财吗？所谓的利在哪里？我所讲究者是公利，并非私利。私利不可讲，而公利不可不讲。”
辜鸿铭反驳说：“当初孔子很少谈利益，他说的利益难道是私利吗？”
张之洞愤愤不已，又叽叽歪歪说了一大通，中心意思就是利益分公利、私利，公利一定是不可不讲。
最后，辜鸿铭说：“《大学》中说：‘治理国家的人如果一心聚敛财富，必然是由小人唆使。’然而，小人唆使掌权者聚敛财富，难道不是打着公利的名号吗？”
张之洞辩论不过辜鸿铭，也不想再浪费口舌，于是默默端起茶杯作送客状，辜鸿铭即知趣退出。
后来，张之洞病逝。辜鸿铭听说张之洞身后萧条，竟然没有为子孙后代留下什么遗产。辜鸿铭回想起当初张之洞公利、私利的言论，不禁悲从中来，泪下如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