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朝文学家姚燧76岁时,和侍奉他沐浴的侍妾发生了关系。第二天,侍妾说:“您已年迈,倘若我就此身怀有孕,恐怕会被家中怀疑,留个证物给我吧!”
姚燧出身名门,伯父是元初著名理学家姚枢,他自幼被伯父收养,勤奋苦读,长大后步入仕途,官运亨通,最终做到翰林学士承旨,深受朝廷器重。
至大四年,72岁的姚燧告老还乡,回到洛阳老宅,从此远离官场纷争,专心于诗文创作,安享晚年。
到了76岁这一年,姚燧的身体虽不如从前,但精神矍铄,日常起居都有专人照料,其中,一位年轻的侍妾最为贴心。
这位侍妾身世可怜,从小被买入姚府,没有名字,也没有依靠,只能凭借自己的聪慧与勤快,在姚府小心翼翼地生存。
在当时,妾室的地位十分低下,既不能像正妻那样明媒正娶、入族谱、葬祖坟,还可能被主人随意转赠、变卖,甚至用以抵债,几乎没有人身自主权。
这位侍妾深知自己的处境,做事格外谨慎,也格外清醒。
这一年夏天,洛阳格外炎热,姚燧每日都会沐浴解暑,而侍奉他沐浴的,正是这位年轻的侍妾。一日,沐浴完毕后,姚燧看着眼前年轻鲜活的侍妾,一时兴起,便与她发生了关系。
对于姚燧而言,这或许只是暮年生活中一段偶然的温情,可对于这位侍妾来说,这件事却可能改变她一生的命运,她随时可能怀孕,而一旦怀孕,等待她的,或许是灭顶之灾。
第二天清晨,侍妾经过一夜的深思熟虑,主动找到了姚燧,没有丝毫羞涩,也没有刻意讨好,而是直言不讳地说道:“您已经年迈,倘若我因此怀了身孕,府中的人必定会怀疑孩子的来历,到时候我百口莫辩,还请您给我留个证物,也好让我有个依靠。”
这番话,既有对未来的担忧,也有对自身命运的抗争,在那个女性备受压迫的时代,这份清醒与勇气,实属难得。
姚燧听完侍妾的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十分欣赏她的通透。他明白,自己年事已高,随时可能离世,而这位侍妾地位低下,若没有自己的凭证,一旦怀孕,必定会被姚家众人排挤、迫害,甚至丢掉性命。他想过写一张字据,但又觉得字据太过单薄,容易被人伪造,起不到真正的保障作用。
思索片刻后,姚燧的目光落在了侍妾贴身穿着的肚兜上。肚兜是古代女子的贴身衣物,外人难以接触,在上面题诗,既隐秘又独特,而且自己的笔迹难以模仿,是很好的凭证。
于是,姚燧让侍妾解下肚兜,拿起笔墨,一挥而就,题下了一首七言绝句:“八十年来遇此春,此春过后更无春。纵然不得扶持力,也作坟前拜妇人。”
这首诗看似简单,却饱含深意:“八十”并非实指,而是暗指自己已至暮年,“春”既指眼前的盛夏时节,也暗指昨夜的温情,最后一句更是明确承诺,即便自己无法陪伴她和孩子长大,无法给予他们实际的扶持,也会认可她的身份,让她有资格在自己坟前祭拜,相当于给了她和未来的孩子一个明确的名分。
侍妾接过题诗的肚兜,小心翼翼地叠好,藏在贴身的地方,仿佛握住了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
没多久,姚燧便一病不起,同年秋天,这位文坛泰斗在洛阳老宅安然离世,朝廷追赠他为荣禄大夫、翰林学士承旨,谥号“文”,葬礼办得十分隆重。
姚燧离世后不久,侍妾便查出怀有身孕,消息传到姚家主母耳中,主母震怒,认定她是与人私通,当即下令将她绑送官府,按家法处置。
就在这危急关头,侍妾拿出了那件题诗的肚兜,主母认出了姚燧的亲笔笔迹,读完诗中的字字承诺,终于相信孩子确实是姚燧的,当场便收回了成命,下令好生照料侍妾。
次年春,侍妾顺利生下一个儿子,姚家最终接纳了这对母子,按月供给他们生活用度,让他们得以安稳度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