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生活布满荆棘,也要心怀明媚向阳而行!
生活从不是温软花径,而是烟火褶皱里丛生的荆棘,悄无声息勾住衣角,刺破皮肉,扎进骨缝。每一步挪动都带着钝痛,血珠混着汗水,在粗糙衣衫上晕开暗痕。我们跌跌撞撞,满身伤痕,却只能攥着心底微光,咬着牙,朝太阳的方向,一步不敢停。
我总想起老城区阁楼里的那个女人。阁楼不过五六平米,斜顶低矮,屋顶破洞糊着塑料布,雨天漏雨,寒天透风。丈夫骤病离世,留下八万外债,还有一个患先天性哮喘、三岁仍走不稳路的儿子,一屋子冷寂,压垮了她原本温婉的人生。
从此,生活的重担磨碎了她的模样。凌晨三点半,漆黑的冬夜里,她不敢开灯,怕惊醒孩子,摸黑套上洗得发白的旧外套,揣着两个凉馒头,蹬着掉链的旧自行车,赶往城郊批发市场。寒风如刀,割得脸颊生疼,双手冻得僵硬发紫,指关节难以弯曲,四十分钟路程,全靠硬撑。冰冷井水浸着双手,烂菜叶黏满指尖,不过半年,原本细腻的手布满深裂口,碰水便钻心疼,抹上廉价蛤蜊油、裹上胶布,又继续择菜捆菜,只为多赚十块钱,给孩子买一盒平喘药。
白天,她在巷口小餐馆做杂工,洗不尽的碗碟,呛人的油烟,还有客人的刁难、老板的呵斥,她都低头默默承受。一次打翻热汤烫红手背,被扣去五十元工钱,她站在街头,眼眶通红,眼泪打转却不敢落下,怕哭花了脸吓着孩子,更怕一哭,就再也撑不下去。
深夜,孩子咳着睡熟,她才坐在15瓦昏黄台灯下,做串珠手工。灯光昏暗,她眯眼凑近针线,脖子酸僵,眼睛布满红血丝,困极了头一点一点,针扎进指尖,吮去血珠又继续赶工,每串一串珠子,只赚五毛钱,却能攒下孩子的奶粉钱、零碎的外债。
孩子哮喘常在深夜发作,小脸憋得通红,她抱着孩子踱步,轻轻拍背,眼泪无声砸在孩子额头,捂着嘴压抑哽咽,满心都是对命运的无力。最绝望的那天,外债催紧,孩子断了药,她翻遍全屋,只找出三块二毛钱。抱着孩子坐在冰冷地板上,望着漆黑夜空,她甚至想过逃离这苦难。可孩子忽然伸出小手,摸着她的脸,沙哑着说:“妈妈,不哭,太阳出来了,我就不难受了。”
那一刻,所有坚强轰然崩塌,她抱着孩子放声大哭,委屈、心酸、绝望尽数倾泻。哭罢,她擦干眼泪,将孩子紧紧搂在怀里,暗自发誓,拼尽全力也要护孩子长大,熬过这难关。
她开始在苦难里抠寻微光:菜市场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她会多望一眼;傍晚带孩子看夕阳染红天际,看孩子扶着栏杆蹒跚学步,笑声驱散疲惫;捡来旧花盆,种上太阳花,放在窗台,一点阳光便开得热烈,像极了不肯低头的自己。
五年光阴,她没添一件新衣,没吃一顿饱饭,硬生生还清外债,孩子的哮喘渐渐好转,能跑能跳,背着书包走进幼儿园。她依旧平凡清贫,眉眼间却没了愁苦,只剩历经磨难的从容温柔。那些扎进骨血的荆棘,终成坚硬铠甲;那些熬不过的深夜,化作心底坚韧力量。
从来没有一帆风顺的人生,众生皆有烟火沧桑,谁的脚下不是荆棘铺路,谁的日子不是一地风霜。
我们都曾在风雨里无助彷徨,在低谷中独自硬扛;都曾被现实磨平棱角,被岁月伤得满身痕迹。习惯了深夜悄悄崩溃,天亮之后默默自愈,把委屈藏在心底,把眼泪留给深夜,把坚强留给生活。
生活的苦从不会手下留情,风霜也从不偏爱任何人。可人间最珍贵的,从来不是一路坦途,而是历经千难万难,依然不肯向命运低头;尝遍世间心酸,依然愿意心底留暖、眼里有光。
纵使生活布满荆棘,纵使命运颠沛流离,我们也要守住心底的明媚,带着温柔与倔强,向阳而行。不必羡慕他人繁花似锦,也不必感叹自己命途坎坷。那些熬过的长夜、受过的伤痛、扛过的风雨,终会化作成长的铠甲,成全往后的安稳与从容。
岁月渡人,也磨人;苦难成人,也炼人。请相信,所有低谷皆有回甘,所有风雨终会落幕。只要心向暖阳,不负自己,终能踏过荆棘、越过泥泞,在平凡的烟火里,活出温柔,活出底气,活成自己永远的那一束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