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香岁月(散文)
半生风雨,终熬成一碗白粥。那粥在砂锅里咕嘟着,米粒渐渐化开,水米交融,恰如岁月将人的棱角慢慢磨平。年轻时总嫌这粥太淡,非要加些火腿、干贝,后来才明白,最难得是这一碗纯粹的米香。
清晨起来,煮粥的当儿,我常对着窗外出神。七分烟火三分诗意,原是这般模样。左手握着汤勺在锅中画圈,右手却能翻动案头的诗集。生计与情怀,就这样在一粥一饭间达成了和解。
人到中年,渐渐学会了"静"字。不是不说话,而是明白了有些话不必说;不是不争取,而是懂得了有些事不必争。心宽了,路自然就宽了。像那煮粥的火候,急不得,躁不得,须得文火慢熬,时候到了,滋味自然就出来了。
我常常想起老宅院里的那口井。水桶放下去时,总要留三分余地,让井水慢慢渗入。与人相处何尝不是如此?太近了,反失了美感;太远了,又显得生分。这分寸的拿捏,竟与煮粥一般,都是生活的艺术。
书架上那些蒙尘的奖杯,如今看来,不过是人生上半场的几个标点符号。下半场,我学会了把委屈收进行李箱最底层,腾出空间来装更重要的东西——比如宽容,比如淡然。看透是本事,看开是智慧;看清是能力,看轻是境界。
厨房的窗户正对着一棵老槐树。春夏秋冬,它就在那里站着,不言不语。有时飞鸟栖息,有时落叶纷飞,它都坦然接受。我想,这便是"接受平凡"的真谛了——不是认命,而是看清生活的本质后,依然能从中发现美好。
粥快好了,香气飘满了整个屋子。这香气不如山珍海味那般浓烈,却最能抚慰人心。原来幸福不在远方,就在这一缕粥香里;不在别处,就在这平平常常的日子里。
白粥治愈时刻 粥暖岁暮情长 粥粥又香香 粥香暖人心 粥熬人生 粥暖岁月甜 米香白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