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日本投降后,钱穆劝蒋介石不要定都南京,不然非失败不可,可蒋介石不听,4年后,钱穆的话应验了!抗战胜利后,当大多数人都在憧憬和平、忙着接收敌产时,史学大家钱穆却是忧心忡忡。
钱穆向蒋介石发出了严厉警告,称中华民国的首都绝不能再定在南京,不然非失败不可。
钱穆不是随便说说的人。这位一生研究中国历史的学者,翻遍史册,发现凡是大一统的强盛王朝,政治中心无不在关中或华北,居高驭远,才能掌控局面。
南京偏居东南,地势低洼,历史上待在那里的政权,偏安心态总是养得特别快。钱穆认为,战后重建正是最需要警醒的时候,定都偏软之地,只会让人松懈。但蒋介石不听这套。
在蒋介石看来,南京是孙中山钦定的首都,还都南京就是告慰总理遗愿,更何况他的政治班底扎根江浙,离开这片地方,根基就散了。
1946年5月5日,国民政府在南京举行盛大还都典礼,蒋介石在中山陵前祭告,神情意气风发。
但钱穆和蒋介石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了。早在抗战期间,两人在四川就有过多次深谈,蒋介石托钱穆编写《清儒学案》,对这位学者颇为敬重。
就在国民政府沉浸在胜利气氛里的时候,钱穆的心思已经转向了另一件更紧迫的事。1937年抗战全面爆发那年,钱穆随北京大学南迁,颠沛流离辗转昆明,在战火最烈的那几年,他伏案写下了近80万字的《国史大纲》。
钱穆写这本书的用意很清楚,他见过太多人因为不了解本国历史而失去信心,他想告诉国人,这个民族经历了多少次外来冲击,每次都挺过来了,现在没有理由放弃。
书出版后,在大后方一印再印,供不应求。钱穆在序言里那句"对本国历史应怀温情与敬意",后来被反复引用了几十年。
1949年,他料中的事情发生了。人民解放军百万大军渡过长江,南京总统府的旗帜黯然落下,国民政府仓皇撤台。那一幕,或许印证了钱穆多年前说的那番话,但已经没有人再去对账了。
钱穆这年离开大陆,去了香港。次年,钱穆与唐君毅、张丕介等人,在九龙桂林街一栋破旧楼房里创办了新亚书院。没有资金,没有后台,粉笔、桌椅都捉襟见肘,但钱穆每天坚持开课。
钱穆说,"新亚"二字取意新亚洲,要在殖民地的土地上,保住一块讲中国文化的地方,让流亡的人不忘自己从哪里来。
台湾的蒋介石听闻新亚困境,最初五年每月从办公费里拨出3000港元援助,才帮书院撑过最难的草创期。1963年,新亚书院与其他两所书院合并,香港中文大学就此成立。
1967年,钱穆应蒋介石之邀迁居台北,在外双溪建起素书楼,在此讲学著述二十余年。1988年,已93岁、几近全盲的钱穆,被人指控"非法占用公产",要求限期迁出。
1990年5月,老人含着屈辱搬离了住了二十三年的素书楼,离去时留下一句话:"活的不许住,还没死就要做纪念馆。"迁出仅三个月后,同年8月30日,钱穆在新寓所去世,享年96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