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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靖国神社,一个从未到过亚洲战场的斯洛伐克年轻人,走进游就馆之前,他是个同情日

东京靖国神社,一个从未到过亚洲战场的斯洛伐克年轻人,走进游就馆之前,他是个同情日本的普通欧洲人,走出来之后,他做了一件让日本方面极为难堪的事。

游就馆的正门挂着"显彰英灵"四个字,来访者大多以为这不过是一座记录战争的纪念馆,走进去的斯洛伐克年轻人也这么以为。展厅中央停着一架零式战机,说明牌上只写飞行性能数据:最大航速、作战半径、爬升率,关于这型战机曾多次出现在中国城市上空的记录,一字没有。

旁边一排展板,用平稳的口吻讲述着"大东亚共荣圈"的历史背景,南京那段历史只剩下"南京事件"四个字,遇难人数刻意模糊。他翻遍了导览手册,731部队的名字,在整个场馆里找不到任何痕迹。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把每一块展板都拍了下来。

这套展陈逻辑,有一段相当长的来历。

1985年8月15日,时任日本首相中曾根康弘率领内阁成员集体参拜靖国神社,这是战后日本首相第一次明确以公职身份,在终战纪念日公开正式参拜。中曾根康弘将此次参拜定性为推进"战后政治总决算",主张日本应从战败国的历史包袱中解脱出来。

参拜结束后,中国外交部连续发表声明,北京、西安等地相继爆发了战后规模最大的学生示威,抗议矛头直指靖国神社合祀甲级战犯的问题。

国际压力持续积累,中曾根康弘次年宣布停止参拜,并专程致信北京方面,承认合祀甲级战犯伤害了受害国人民的情感。然而"首相参拜"这个问题从此被反复讨论,战犯祭祀与国家政治之间的关系,越来越难以切割清楚。

意大利哲学家克罗齐留下过一句话:"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这句话放在游就馆的展陈逻辑里,格外耐人寻味。

游就馆里那套叙事能够延续至今,教育领域内的长期拉锯是重要支撑。1965年,东京教育大学历史学教授家永三郎将日本政府告上法庭。家永三郎编写的《新日本史》教科书里,详细记录了731部队的活体实验以及日军在亚洲各地犯下的暴行,文部省审定委员会要求删改,理由是这些内容"对儿童心理过于残酷",且"缺乏客观定论"。

家永三郎拒绝配合,改走诉讼途径。这场官司历经地方法院、高等法院直至最高法院,前后三次大规模审理,跨度整整32年,截止1997年,日本最高法院才作出裁定:文部省强制要求删除731部队相关内容的行为属于滥用权力,违法。

然而审定制度本身并未被推翻,政府对教科书内容的最终审核权依然保留,那场三十二年的胜利,边界比想象中要窄得多。

731部队的名字从游就馆里消失,这背后的逻辑还延伸到了更远的地方。

部队长石井四郎战败后,以人体实验数据和细菌战研究资料换取了美方的司法豁免,之后回到日本,1959年10月9日在东京去世,终身未受任何法律追究。石井四郎的部下内藤良一走的路更为隐蔽。

1950年,内藤良一在东京创办了日本第一家商业血库,后来更名为绿色十字公司,大量吸纳原731部队军医进入管理层,在业界内部私下被称作"731成员的落脚点"。

到了1980年代,绿色十字公司卷入药害艾滋事件,公司无视安全预警,持续销售未经加热处理的进口血液制品,约两千名血友病患者因此感染艾滋病毒,数百人陆续死亡。案件进入司法程序后,检察官在庭审文书中明确指出,公司管理层对患者生命安全的持续漠视,与公司的机构起源有着直接关联。

那个斯洛伐克年轻人走出游就馆的时候,手机里存了几十张照片。回到酒店,他加上中英双语字幕,把整段参观记录剪成视频发布到海外平台。

视频里他说,进门之前以为自己了解二战历史,走进那扇门之后才明白,原来自己只接触到了其中一个方向的讲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