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坐拥1700多万平方公里的领土，却依旧觉得生存空间不够，原因在于这种庞大其实是一种虚胖。
 
全国65%的土地被永久冻土覆盖，36%的领土位于北极圈内，西伯利亚冬季气温可低至零下70摄氏度，基础设施建设和维护成本高达温带地区的五倍。
 
去掉这些不宜居的区域，真正适合人类生存的环境仅占全国面积的15%，算下来也就印度那么大。
 
无论是沙皇时期还是苏联时期，俄罗斯人似乎并不相信“人定胜天”。
 
从莫斯科公国开始，他们就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战略思维，控制缓冲区比防守边境更安全。
 
只要国土往前挪动一步，国家安全就多一份保障。
 
因此历代统治者拼命争夺不冻港——彼得大帝打了21年北方战争，夺取波罗的海出海口。
 
叶卡捷琳娜二世与奥斯曼帝国进行了12次俄土战争，最终打通黑海通道。
 
进入21世纪，这种战略思维依旧延续，俄乌战争便带有这种味道。
 
相比之下，中国提供了另一种范本。
 
今天人们常说中国地大物博，拥有世界上所有类型的风景，却往往忽略了前人栽树的艰辛。
 
江南开发前是烟瘴之地，岭南是发配犯人的绝境，北大仓原本叫北大荒，是一片蛮荒。
 
没有都江堰，成都平原洪水泛滥；没有坎儿井，新疆绿洲难以存在。
 
中国从来不是天然的风调雨顺，而是靠几千年来持续改造自然的结果。
 
面对洪水，中国人想的不是逃跑而是征服，这才有大禹治水，连《流浪地球》也是这个意思——不放弃家园，要带着地球一起走。
 
但俄罗斯不一样。
 
过去他们改变环境的方法是扩张，把好地方变成自己的。
 
苏联时期，斯大林发动垦荒运动，动员50万青年开垦哈萨克斯坦和西伯利亚，开垦了4200万公顷土地，却因大风导致黑风暴，超过一半土地报废。
 
1974年，苏联在永久冻土上修建贝阿铁路，动用数十万共青团员，牺牲数千人，如今铁路运力不足一半，维护成本高昂，沿线城镇几乎全部衰败。
 
除了环境，地缘政治也是俄罗斯心慌的原因。
 
有核国家对生存空间的理解不同，苏联解体后，原本内部的核弹发射井成了外围，北约不断东扩，格鲁吉亚、乌克兰一旦加入北约，俄罗斯的核威慑能力将大打折扣。
 
反观波罗的海三国、瑞典、挪威，距离发射井较远，加入北约反而无关紧要。
 
人口问题同样严峻。
 
俄罗斯欧洲部分仅占国土23%，却集中了80%的人口；亚洲部分占77%，只住了20%的人口。
 
莫斯科和圣彼得堡两个城市就集中了全国11.4%的人口。
 
上天从未偏爱过谁——给了俄罗斯最辽阔的土地，也给了最严酷的气候；给了中国最复杂的地形，也给了最坚韧的民族性格。
 
几千年来，我们的祖先没有等待救世主，也没有逃往世外桃源，只是低着头，修水利、垦荒地、治山河，把一片又一片的不毛之地变成了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