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2年,窝阔台的儿媳、前摄政皇后海迷失,被拖雷的长子蒙哥下令剥去衣物,在众目睽睽之下接受审判,最终被缝进麻袋,投入冰冷的河水中。
成吉思汗一统草原后,在汗位继承问题上,打破了草原流传已久的“幼子守产”习俗,没有将汗位传给手握重兵、战功赫赫的幼子拖雷,而是选择了更具政治才能的三子窝阔台。
但为了补偿拖雷,成吉思汗将帝国大部分的军队和财富都留给了他,这就为后续窝阔台系与拖雷系的汗位之争,埋下了无法化解的隐患。
窝阔台去世后,其皇后乃马真氏凭借一己之力摄政多年,排除万难,终于将自己的儿子贵由推上了汗位,而海迷失作为贵由的正妻,也随之成为蒙古帝国的皇后。
好景不长,1248年,登基仅三年的贵由在西征途中突然暴亡,死因至今成谜。贵由的突然离世,让庞大的蒙古帝国再次陷入权力真空,汗位继承问题又一次摆到了所有宗王面前。
按照草原的传统,新汗必须通过“忽里勒台大会”由宗王们共同推举产生,但贵由的几个儿子都还年幼,根本无法胜任大汗之位。
在这样的危急时刻,海迷失作为皇后,在部分宗王的支持下,抱着年幼的幼子失列门挺身而出,临朝称制,开始了为期三年的摄政生涯,试图为窝阔台系保住汗位。
可摄政之路,远比海迷失预想的还要坎坷。
对内,她的两个儿子忽察和脑忽野心勃勃,不甘于屈居母亲之下,各自建立府邸,与海迷失分庭抗礼,形成了“一国三主”的混乱局面;各地的宗王也趁机作乱,擅自行使权力,随意签发文书、颁布令旨,完全无视朝廷的权威,使得海迷失的统治岌岌可危。
对外,术赤系的首领拔都与贵由积怨已久,坚决反对窝阔台系继续执掌汗位;而拖雷的妻子唆鲁禾帖尼则是一位极具政治智慧的女性,她暗中联络拔都,用慷慨的馈赠拉拢宗王和将领,一步步为自己的长子蒙哥铺路,对海迷失的摄政地位构成了致命的威胁。
更糟糕的是,当时草原遭遇了罕见的大旱,水泉干涸、野草自焚,大量的牛马饿死,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所有的不满情绪都集中到了摄政的海迷失身上,让她陷入了内外交困的境地。
面对如此艰难的处境,海迷失也做出了自己的努力。她亲自处理帝国的日常政务,签发敕令,努力维系帝国的正常运转;她还接待了来自法兰西路易九世的使者,接受了使者带来的礼物,试图争取外部的支持,为窝阔台系的子孙保住汗位。
但她的努力,在强大的对手面前,显得微不足道。她迟迟不愿召开忽里勒台大会,想等儿子们长大成人后再推举他们为汗,却被蒙哥一方抓住把柄,指责她“违背草原传统,独揽大权”。
而唆鲁禾帖尼和拔都则趁机造势,在中亚召开忽里勒台大会,不顾窝阔台系宗王的反对,强行推举蒙哥为新的大汗,彻底架空了海迷失的权力。
1251年,蒙哥正式登上大汗之位,蒙古帝国的汗位正式从窝阔台系转移到拖雷系。
为了彻底清除窝阔台系的残余势力,巩固自己的统治,蒙哥上台后,立刻对窝阔台系展开了残酷的清算。
海迷失作为前摄政皇后,是窝阔台系的核心人物,自然成为蒙哥的首要清算目标。蒙哥罗织了“行巫术、扰乱国政”的罪名,下令将海迷失逮捕,押到哈拉和林进行公开审判,目的就是要羞辱窝阔台系,震慑所有反对自己的势力。
1252年,审判正式开始。蒙哥为了达到最大的震慑效果,特意下令剥去海迷失的衣物,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接受指控和审讯。
面对蒙哥的诬陷和羞辱,海迷失没有屈服,她据理力争,极力辩解自己摄政的初衷是为了维系蒙古帝国的稳定,并非独揽大权,但在蒙哥的绝对权力面前,她的辩解毫无用处。
最终,蒙哥下令将海迷失缝进麻袋,投入冰冷的河水中溺死,她的亲信和支持者也都被诛杀,窝阔台系的势力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从此退出了蒙古帝国的权力舞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