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名字记在烈士名册上,44年后唱了一首歌,证明自己还活着
12岁参加革命,三过草地,西路军被俘,逃回家后坐牢,母亲用30块大洋才把他赎回来。
他的名字早已记入烈士名册。直至1979年,他才用一首歌恢复红军身份。
他叫肖成佳。
垂暮之年的肖成佳常常念起长征岁月,尤其想念7位和他一起当兵的儿时伙伴:“他们都没能走出雪山草地。”
他这辈子唯一一次指挥作战,是朱德总司令亲自交代的。
1935年2月,红军二渡赤水。朱德来到红9军团,对军团长罗炳辉和政治部主任黄火青说,有一条敌援军通往娄山关的小路,要速派一个排打阻击。
黄火青与罗炳辉商量后,对身后的肖成佳说:“小鬼,你带一个加强排去,有没有信心?”
肖成佳吓了一跳。他是宣传员,从没带人打过仗。心里犹豫,嘴上没犹豫:“有!保证完成任务!”
朱德帮他整了整军帽:“小鬼,虽然是条小路,关系却很重大,要完成好任务!”
从凌晨4点,他在荆棘里趴了10多个小时。约两个排的黔军过来了。战斗打响,敌人稍做抵抗就四处逃窜。打扫战场时,通讯员喊:“排长,你负伤了!”他这才觉得右手疼。老人后来笑着回忆:“第一次指挥作战,太紧张了!”
傍晚,消息传来:三军团已攻克娄山关。
四渡赤水后,红9军团留在乌江北岸掩护主力,单独转战1000多里。5月中旬在西昌追上大部队时,还上交了十万银元。兄弟军团都看傻了:这么苦的环境,不但交了银元,还扩了队伍,穿上了新衣。他们竖起大拇指:“老九真不错啊!”
红一、四方面军会师后,肖成佳调任四方面军政治部青年科长,三过草地。
西路军组建后,他随军西征。古浪战役,西路军损失惨重,肖成佳全身多处被弹片击中,卫生员把他从死人堆里背出来。随后,他和60余名伤员在西部荒原四处逃亡。
“一天晚上,大家太疲劳了,冷得要命,又没东西吃,都睡着了。”等他们醒来,眼前就是马家军的骑兵。
1938年初,他被押回江西泰和老家。母亲用30块大洋把他赎了出来。
解放后,他一直无法证明自己的红军身份。直到1979年5月,他得知当年的红9军团政治部主任黄火青已是最高人民检察院检察长,辗转到了北京。
时隔几十年,黄火青已不认识这个当年的红小鬼。肖成佳说:“我是3号花机关呀。”
《花机关》是当年红9军团频繁上演的话剧,3号是主角,由肖成佳扮演。
“唉呀,是你这个小鬼!”黄火青问,“你还会唱我教的歌吗?”
时隔40余年,在黄火青的办公室里,肖成佳再次唱起了那首长年萦绕于心的《杜娘歌》。一曲唱罢,两行泪下,四手紧握。这首歌,证明了他曾是一名红军。
他的姓名在烈士名册上躺了几十年。
但他还活着。
他用一首歌,证明了自己是谁。
致敬老红军肖成佳!
致敬每一位为证明“我曾为国而战”而苦苦坚守的老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