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历史小说《乱世红颜：传奇皇后羊献容》
第25章 亲情爆发·无法回答的质问
刘曜见羊献容哭了，心里更不是滋味。他把刘熙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又伸手揽过羊献容的肩，把两人都护在怀里：“不知道就不知道，有啥要紧的？”他声音里带着点硬撑的坚定，“你是刘熙，是我刘曜和羊献容的儿子，这就够了！汉人不认你，爹就让他们认；匈奴人不要你，爹就让他们要！谁敢再骂你，爹就打断谁的腿！”

　　“可爹……”刘熙趴在刘曜怀里，声音小了点，“上次我跟匈奴的阿古拉哥哥打架，你也没打断他的腿，还让我跟他道歉……”

　　刘曜愣了一下，随即苦笑：“那不是因为他是你王叔的儿子吗？爹要是真打了他，你王叔又该说爹偏袒汉人了。”他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熙儿，爹知道你委屈，爹也难。这天下就像个大杂院，胡人和汉人住在一起，总要有段时间磨合。你受的苦，将来说不定就能帮到更多像你一样的人。”

　　刘熙没说话，往刘曜怀里缩了缩，小手紧紧抓着他的铠甲。羊献容靠在刘曜肩上，眼泪还在掉，却伸手轻轻拍着儿子的背，像他小时候哄他睡觉那样。殿里静下来，只有三人的呼吸声，还有窗外风吹过殿角铜铃的“叮铃”声，轻轻的，像在叹气。

　　过了一会儿，刘熙的哭声渐渐停了，剩下偶尔的抽噎。刘曜低头一看，这小子居然在他怀里睡着了，眉头还皱着，像是在梦里还在委屈。他把刘熙抱到床上，盖好被子，又帮他把脸上的泪痕擦干净。

　　羊献容站在旁边看着，心里又暖又酸。她走到桌边，拿起那碗已经凉了的安神汤，刚要叫宫人来热，就被刘曜拉住了手。

　　“别热了，我不渴。”刘曜握着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腕上的白玉镯——那上面刻着的“献容”和“阿古拉”，在烛火下泛着光，“刚才熙儿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往心里去，就是觉得对不住他。”羊献容吸了吸鼻子，“咱们俩的选择，却让他来受这份罪。”

　　“这不是咱们的错，也不是他的错。”刘曜把她拉进怀里，“是这天下的错，是胡汉之间的隔阂太久了。现在做的，就是在填这个坑，填坑的时候，难免会溅一身泥。熙儿现在受的苦，将来会有回报的。”

　　羊献容靠在他怀里，点了点头。她知道刘曜说的是实话，可心里还是疼。她想起昨天去书院看刘熙，远远地就看见他一个人坐在石凳上看书，别的学生三五成群地玩，没人理他。当时她还以为是儿子腼腆，现在才知道，是别人都不愿意跟他玩。

　　“明天我去书院一趟吧。”羊献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点决心，“我跟先生说说，也跟那些学生的爹娘说说，别再让他们欺负熙儿了。”

　　“你别去。”刘曜摇头，“你一去，他们又该说你以皇后的身份压人，反而会更排挤熙儿。还是我去吧，我以父亲的身份去，跟他们好好说说。”

　　羊献容想了想，觉得刘曜说得对，便点了点头。她走到床边，看着儿子熟睡的脸，伸手轻轻抚平他皱着的眉头。这孩子才八岁，本该是在院里追蝴蝶、跟小伙伴疯跑的年纪，却要承受这么多身份带来的委屈。她心里暗暗发誓，不管多难，她和刘曜都要护着儿子，不让他再受这么多苦。

　　刘曜走过来，从背后抱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别担心了，有我呢。”他看向床上的刘熙，眼神里满是温柔，“咱们的儿子，将来一定会比咱们都强，他会找到答案的。”

　　羊献容“嗯”了一声，靠在刘曜怀里，看着儿子的脸，心里渐渐安定下来。虽然她现在回答不了儿子的问题，虽然未来还有很多难走的路，但只要他们一家三口在一起，他们还在为胡汉同心努力，总有一天，儿子不会再问“我是谁”，因为那时候，不管是汉人还是匈奴人，都会认他，都会把他当成自己人。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床上的刘熙脸上，也落在羊献容腕上的白玉镯上。那镯子上的两个名字，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像是在默默守护着这一家三口，守护着他们还没实现的“胡汉同心”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