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知道内塔尼亚胡诱导特朗普军事介入打伊朗的原因了。据《以色列时报》报道,5月10日在出席听证会的以色列总参谋长扎米尔说的话,彻底暴露了此事。他说:以色列应对多线作战,士兵正承受重大伤亡,要继续完成挑战任务,必须要立刻补充兵员。其实在今年3月扎米尔就警告当局,再不补充兵员,将“濒临崩溃”。
5月10日,以色列总参谋长扎米尔在议会外交与国防委员会会议上说,以军正面对多条战线,眼下最急的不是再喊强硬口号,而是马上补充兵员。这个细节很关键,因为它把以色列的真实难处摆到了台面上。
过去外界常把以色列看成中东地区军事能力很强的一方,空袭精准、情报发达、装备先进,好像只要下决心就能一路推进。可战争打到今天,问题已经变了。
飞机可以轮换,弹药可以补充,阵地却要有人守,伤员要有人运,边境要有人巡,预备役士兵也不可能无限期离开家庭和工作。扎米尔不是突然抱怨一句。
早在3月下旬,他就被以色列媒体披露曾向安全内阁警告,如果兵源问题继续拖着不解决,以军可能会出现“向内坍塌”的风险。当时以军就提出,需要约1.2万名新兵,而且主要缺的是作战人员,不是办公室岗位。
这才是内塔尼亚胡不断把伊朗问题推高的重要背景,以色列当然想削弱伊朗,也想压住黎巴嫩真主党、加沙武装力量以及其他地区威胁。但问题是,想法很大,兵力有限,多线作战不是地图上画几条箭头那么简单,它会一点点掏空军队的体力、社会的耐心和政府的财政空间。
5月11日,以军又公布一名预备役准尉亚历山大·格洛瓦尼约夫在以黎边境附近遭真主党爆炸无人机袭击身亡。他47岁,是运输中心第6924营司机。
这个身份很说明问题:现代战场上,危险早已不只落在突击队员头上,后勤司机、运输兵、维修人员同样可能成为目标。也就是说,以军的压力不是单点爆发,而是从前线扩散到整个作战体系。
黎巴嫩方向要防无人机和火箭弹,加沙方向还要持续投入兵力,伊朗方向又牵动美国、海湾和国际油路。战线一长,军队最怕的不是一场硬仗,而是每天都有消耗、每天都不能停。
以色列国内还有一层更麻烦的矛盾,根据《以色列时报》的报道,约有8万名18岁至24岁的超正统派男性被认为符合服役年龄,但没有参军。以军高层要求制定征兵法、预备役法,还希望延长义务兵役时间。
这个问题不是军事部门自己能拍板的,它牵涉以色列国内政治联盟、宗教群体利益和社会公平争议。所以,内塔尼亚胡为什么希望美国更深地卷入对伊朗的军事和外交压力?
原因并不复杂。只靠以色列自己打,成本会越来越高;如果美国站到前台,以色列承受的部分压力就可能被分担。
美国可以提供远程打击能力、外交威慑、海上护航和制裁工具,这些都是以色列单独行动很难长期维持的资源。但这件事也不能简单说成“内塔尼亚胡一句话就让特朗普下场”。
更准确的说法是,以色列的战略需求和特朗普政府对伊朗的强硬路线,在同一时间碰到了一起。以色列需要外部力量减压,美国又想逼伊朗在核问题、霍尔木兹海峡和地区影响力上让步,双方的目标出现了重叠。
只是,一旦美国介入更深,局面就不会只按以色列的算盘走。5月11日,特朗普称伊朗停火已经处在“生命维持”状态,并拒绝伊朗方面的新方案。
美联社和路透社的报道都显示,美伊之间围绕伊朗核活动、制裁解除、霍尔木兹海峡通行等问题仍有很大分歧。这就是内塔尼亚胡想要的“外部压力”背后的另一面。
美国确实能扩大对伊朗的压迫感,但美国一旦深陷其中,国际油价、海上航道、国内选民情绪、盟友协调都会变成新的麻烦。对特朗普来说,打伊朗不是只给以色列帮忙,也是在给美国自己增加一堆难题。
黎巴嫩方向的局势同样说明,中东冲突很难只停留在一条战线。路透社5月11日报道,黎巴嫩总统奥恩呼吁美国向以色列施压,要求停止在黎南部的军事行动和拆毁房屋。
报道还提到,自3月2日冲突重新升级以来,黎巴嫩方面称伤亡和流离失所人数持续增加。这类外溢效应,正是以色列最担心、也是美国最头疼的部分。
以色列要打击真主党,绕不开伊朗影响力;美国想压伊朗,又绕不开地区盟友和油路安全;伊朗若要反制,也不会只在一个方向动作。几股力量纠缠在一起,任何一方加码,都会把其他方向一起带动。
内塔尼亚胡5月10日接受CBS《60分钟》采访时还说,伊朗境内仍有浓缩铀需要处理,相关设施也没有真正拆除。他没有给出战争结束的明确时间表,只表示还有事情要做。
这个说法释放出的信号很清楚:以色列并不满足于短暂停火,它要的是更彻底地削弱伊朗的核能力和地区威慑力。问题是,目标越大,所需代价越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