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法国一老头，清理房屋阁楼垃圾时，突然发现一幅中国皇帝阅兵的24米长古画，他正要丢掉，却被儿子拿去拍卖，可谁知道，这幅古画竟然卖出了2亿的天价！


2011年，法国图卢兹郊外，一位上了年纪的法国老人正在收拾自家阁楼。阁楼积灰多年，堆满了杂七杂八的旧物。


他从一个角落里拖出一卷落满灰尘的长轴，看不懂上面画的是什么密密麻麻的小人，骑马的、列队的、扛旗的，画面密得让人眼花。他嫌占地方，正打算随手丢进垃圾堆。


拍卖行一看之下，几乎倒吸一口凉气—这不是普通的中国画，这是一卷流失海外近两百年的清朝宫廷御制长卷，郎世宁领衔绘制的《乾隆皇帝大阅图·行阵》。


消息传开后，这卷差点被丢进垃圾桶的长画，在图卢兹的拍卖会上拍出了2205万欧元的天价，折合人民币超过2亿。


清乾隆四年（1739年），登基不久的乾隆皇帝在北京南苑举行了一场盛大的阅兵典礼。南苑位于永定门外，自辽金以来便是皇家猎场，元明时已有驻军操练之传统。


清朝入关后，南苑更是八旗兵定期合操演武的重地。这一年，二十九岁的乾隆亲临南苑，检阅八旗精锐，阵仗之宏大、仪制之隆重，在清代阅兵史中堪称空前。



据清代档案记载，参加南苑大阅的兵力约两万人。八旗官兵按旗分列，甲胄鲜明，马步有序，连绵数里。


皇帝亲擐甲胄，骑马阅阵，文武百官随扈左右。这场大阅，既是军事操练，更是政治大戏——年轻的乾隆要让天下人看到，大清的军威鼎盛不可动摇。



接到这道旨意的首席画师，不是中国人，而是一位来自意大利米兰的耶稣会传教士——郎世宁。


郎世宁原名朱塞佩·伽斯底里奥内（Giuseppe Castiglione），1688年生于米兰，1715年（康熙五十四年）以传教士身份来到中国。


他先到澳门，后入京师，凭借过硬的绘画功夫被康熙皇帝留用，成了宫廷画师。此后历经康熙、雍正、乾隆三朝，在清宫画了整整半个世纪，1766年病逝于北京，葬于栅栏墓地，终年七十八岁。


郎世宁最厉害的地方，在于他创造了一种中西融合的画法。他用中国传统的毛笔、绢本、矿物质颜料作画，却把西洋画中的焦点透视、光影明暗、解剖比例融入其中。


他笔下的马匹肌肉饱满、人物面部有立体感，与纯粹的中国传统工笔有明显区别，却又不像洋画那样与中国审美格格不入。


这种独特风格深得皇帝赏识，乾隆朝的大量纪实绘画和宫廷人物肖像，都出自郎世宁之手或由他领衔绘制。


第三卷《行阵》即2011年在法国拍卖的那一卷，画的是八旗将士列队行进的全景。


这一卷是整套图中篇幅最大的旌旗遮天蔽日，骑兵步兵交错排列，人马层层叠叠向远方延伸，配合郎世宁运用西洋透视法处理的空间纵深，看过去仿佛千军万马从纸面上走过来。


第四卷《列营》画的是大阅结束后各营安营扎寨的情形。


四卷之中，第三卷《行阵》篇幅最长、场景最壮阔、人数最众多，是整套大阅图的"重场戏"。偏偏就是这一卷，在近代流落海外，差一点被当成垃圾扔掉。


关于《行阵》卷如何从清宫流出、辗转到法国，现存史料中没有完全确切的记载。但根据目前的资料和合理推断，最大可能与中国近代史上的两次浩劫有关：


《乾隆皇帝大阅图》原藏于清宫，据部分史料记载，南苑大阅的相关图卷曾在圆明园等皇家园林中陈设。第二种可能是1900年八国联军攻占北京期间。


当时八国联军在北京大肆劫掠，紫禁城和各处皇家建筑内的文物大量流失，法军同样有所斩获。


据拍卖行透露的信息，卖家的祖上确实曾有法军军官身份，曾在中国服役。这与中国近代史上法军两次参与对北京的军事行动（1860年与1900年）相吻合。


虽无法确证具体是哪一次，但这幅画以"战利品"身份被带入法国，基本没有疑问。


此后这一卷画便在法国家族中代代相传，被长期搁置在阁楼里，无人知晓其真正价值，直到2011年被那户人家的后代翻出。


拍卖前，此画已在国际古董界引发轰动。伦敦、巴黎、北京、香港的多家博物馆和藏家均表示了强烈兴趣，拍卖行给出的估价为300万至400万欧元。


开拍后，多路买家轮番举牌，价格一路飙升。当叫价突破1000万欧元时，许多旁观者已经目瞪口呆。


《行阵》卷的天价成交，让不少人庆幸国宝终于有了下落。


但冷静看，这幅画的故事更像一面镜子，映照出中国近代史上最沉重的一面从1860年到1900年，短短四十年间，北京两次被外国军队攻占，皇家珍藏被洗劫一空，无数国宝流散海外，至今难以追回。


一件件文物，就像一页页被撕散的史书，散落在世界各地的博物馆、私人收藏像这卷画一样不知多少个无人过问的阁楼角落。